【诗艺国际】孙若杰（长春）|| 白居易的《琵琶行》与《长恨歌》（散文）

▼白居易的《琵琶行》与《长恨歌》（散文）

作者/孙若杰

【作家/诗人风采】

★【作者简介】

孙若杰，中共党员，高级工程师。 2008年于吉林省大型国企退休。后 受聘 于长春科技职业技术学院，任 副 教授。从2008年到2018年，整整十年。教书育人，桃李满春城。 现居住长春市。爱好文学，爱好诗词，先后在企业报刊 、 地方报刊多次发表诗词作品。诗词发表在 《 红船百年大型作品集 》《 新时代诗词百家 》《 新时代诗词精选 》 等诗集。在《诗艺国际》等电子微刊上也多有诗词发表。作品曾荣获红船百年全国诗词大赛一等奖。老骥伏枥， 渔舟 唱晚。最欣赏苏东坡的词“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作家/诗人作品】

白居易的《琵琶行》与《长恨歌》（散文）

文/孙若杰

白居易的《琵琶行》与《长恨歌》，确是唐诗中“以情动人”的巅峰之作。他用看似平易的语言，将个体命运与时代沧桑编织成绵密的锦缎，让千年后的我们读来，仍能在字里行间触摸到温热的心跳。

一、《琵琶行》：用音乐织就的命运交响曲

元和十年（815年），白居易因上书言事被贬江州司马。在浔阳江头送客时，偶遇一位漂泊的琵琶女，这段偶然的相遇，催生了这首“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的千古绝唱。

音乐叙事的突破性

白居易将琵琶声比作“大珠小珠落玉盘”，用通感手法让听觉具象化。更妙的是，他把乐声与身世交织：“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琵琶女的技艺成了她命运的隐喻——高超却无人赏识，只能在江湖漂泊。这种“以乐写哀”的手法，比直接抒情更具感染力。

情感共鸣的双重维度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两句之所以动人，在于它打破了阶层壁垒。白居易作为被贬官员，与琵琶女这个“门前冷落鞍马稀”的歌妓，在“沦落”的共通点上达成了灵魂共振。这种对底层苦难的深切共情，正是白居易“新乐府运动”精神的体现——“惟歌生民病，愿得天子知”。

语言的平民化革命

白居易写诗追求“老妪能解”，《琵琶行》中“枫叶荻花秋瑟瑟”“绕船月明江水寒”等句，用词浅白却意境深远。他摒弃了李商隐式的用典晦涩，也不似李白的天马行空，而是用“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具象描写，让读者轻易就能进入情境。这种“去精英化”的写作策略，使他的诗歌在唐代就成为“爆款”，甚至传入日本、新罗，被藤原浜成等诗人奉为圭臬。

二、《长恨歌》：帝王爱情的史诗与寓言

《长恨歌》的创作背景更复杂。元和元年（806年），白居易与友人陈鸿、王质夫同游仙游寺，有感于唐玄宗与杨贵妃的故事，写下这首长篇叙事诗。它既是对帝王爱情的浪漫化书写，也是对安史之乱的历史反思。

叙事结构的双重张力

前半段写“汉皇重色思倾国”，用“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等句暗讽帝王昏庸；后半段却转向“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深情，这种情感转折让诗歌充满矛盾张力。白居易没有简单批判唐玄宗，而是赋予这段爱情悲剧以人性的深度——他既是昏君，也是陷入情网的凡人。

意象的象征性运用

“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用自然景物烘托人物心境；“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将杨贵妃的凄美比作带雨梨花。这些意象既具画面感，又暗含讽喻：梨花的洁白象征杨贵妃的无辜，而“雨”则隐喻她的悲惨结局。这种“以美写哀”的手法，让诗歌超越了简单的道德评判。

文化传播的跨时空魅力

《长恨歌》在唐代就已远播海外。日本平安时代的《源氏物语》多次引用此诗，紫式部将杨贵妃的故事与日本贵族爱情相结合；在朝鲜半岛，高丽文人李奎报将其改编为《白云小说》。这种跨文化传播，源于诗歌中“爱情与命运”的永恒主题——无论身份高低，人类对真情的渴望与对无常的无奈，都是共通的。

三、白居易的文学革命：从精英到大众

与李白的“仙气”、杜甫的“沉郁”不同，白居易开创了“新乐府运动”，主张“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他的诗歌具有鲜明的现实指向：

题材的平民化：《卖炭翁》写底层劳动者的苦难，《轻肥》揭露宦官集团的腐败。

- 语言的通俗化：“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用日常意象传递温暖。

传播的市场化：唐代文人多手抄诗作，而白居易的诗通过歌妓传唱、书肆售卖等方式广泛传播，形成了早期的“文化产业”。

这种文学转向，使白居易在当时的影响力远超李杜。据《云溪友议》记载，元稹出使越州时，发现当地歌妓以能诵白诗为荣，甚至出现“白舍人诗”的付费表演。这种“出圈”现象，正是白居易“为大众写作”理念的成功实践。

四、白居易的现代启示：在世俗中寻找永恒

在快餐文化盛行的今天，白居易的创作理念依然具有启示意义：

1.真实的力量：他写“同是天涯沦落人”，因为自己曾被贬江州，真正体验过底层疾苦。

2.共情的艺术：将个人伤痛升华为普遍情感，让每个读者都能从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3.通俗与深度的平衡：用“老妪能解”的语言，包裹对人性、历史的深刻思考。

正如他在《与元九书》中所说：“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这种“情、言、声、义”的完美结合，让白居易的诗歌穿越千年，至今仍在东南亚、日本等地被传唱，成为中华文化最具生命力的符号之一。

结语：白居易的永恒光芒

白居易不是“诗仙”，也不是“诗圣”，他是“诗魔”——用近乎痴狂的执着，将诗歌从云端拉回人间。他的诗像一面镜子，照见帝王将相的爱恨情仇，也映出贩夫走卒的喜怒哀乐。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他的创作告诉我们：真正的经典，从来不是孤芳自赏的阳春白雪，而是能让普通人在字里行间找到自己故事的“下里巴人”。

2026.5.30于通化

（文中插图来自网络，如侵权请联系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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