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作者 | 大刀客
“崩老头”这个词，最近又火了。
“崩”是北方话，哄、骗、套的意思。
但“老头”不是真老头，而是80后、90后——在20岁小姑娘嘴里，37岁已经是“老登”了。
记者卧底了一个500人的群聊，揭开了这条产业链的完整内幕。
全套作案工具便宜得吓人：38块钱买本《撩汉课程》，118块钱买个变声器，138块钱买个虚拟视频，600块钱买个虚假代付程序。
1500块，一个油腻秃头的中年男人，就能在手机上变成“清纯女大学生”。
前三次聊天，叫“养猪”。嘘寒问暖，哥哥长哥哥短，情绪价值拉满。第四次，“想喝奶茶”，20块。充个话费，30块。打个车，50块。
你不好意思不给吧？毕竟聊了这么多天了，毕竟人家这么温柔了，毕竟几十块钱，伤不了筋骨。
但人家不是一个人。人家是一个500人的群，是一个产业链，是一套工业化流程。一个人管50部手机，同时跟几十个“老头”谈情说爱。
最绝的是淄博那14个“女朋友”——14个糙老爷们，抠着脚，用变声器装成妙龄少女，把另一帮老爷们哄得团团转。
男人骗男人，男人哄男人，男人给男人提供情绪价值。这画面，想想就想笑。
王通，37岁，公司职员。深夜玩手机，被头像甜美的姑娘加了好友。
一个月，200块，几杯咖啡奶茶，换来几张自拍、两条语音，和每天一声“哥哥”。
别急着笑他，动动手指、花几十块钱，买来一个“异地女友”每天问安——如果这真能慰藉白天职场上的屈辱和不甘，换你，你掏不掏？估计很多人比他掏得还快。
那些昵称叫“心如止水”、“天道酬勤”的男人，那些职场压力大、家庭沟通少、生活里没人问一句“吃了吗”的男人——他们缺的不是钱，是被在乎的感觉，骗子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他们不卖产品，卖关心。他们比妻子温柔，比同事耐心，比孩子懂事。花20块，买一天“被崇拜”的幻觉。
花200块，买一个月“被需要”的感觉。这不是智商税，这是孤独税。
但你说这些“老头”真不知道是假的吗？
也未必，假的关心，有时候比真的冷漠强。
毕竟，家里那位不会喊他哥哥，还会问他工资呢。单笔才几十块，报警都不好意思，只能认栽。
骗子赌的就是这个——你算了，他赚了。
如果故事只到这里，不过是个你情我愿的灰色买卖。
最近这产业有升级的迹象，有小妹开始盯上新的目标——那些香火钱来得容易的宗教场所。
普老头只能崩几十几百，但有些和尚，出手就是房子、车子。
为什么？因为香火钱来得太容易，容易到让人忘了，那本是不该用来崩的钱。
说到寺庙有钱，早就不是新闻。自助功德箱、高端开光、佛系咖啡、禅意奶茶……信仰被包装成商品，虔诚被标上了价格。
义乌几块钱的手串，进寺开光后翻几十倍。一杯奶茶贴上禅意标签，身价暴涨。
这些年宗教场所商业化的问题，上面早就看在眼里，2018年就出过文件，明令禁止承包寺庙、禁止借宗教名义搞商业宣传，释永信那事被判了24年。
说白了，有些寺庙早就不是清净地，而是提款机。有些和尚早就不是修行人，而是CEO。
信众捐的是香火钱，他们算的是流水账，这样的地方，被精神小妹盯上，一点都不奇怪。
你崩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崩你。
假和尚崩信众，精神小妹崩和尚。
因果这东西，有时候不需要轮回，现世就报。
说到底，“崩老头”也好，“崩和尚”也罢，崩的都是欲望。
老头要的是暖，小妹要的是钱。
欲望碰上了欲望，就成了产业链。
但崩来崩去，崩掉的不是别人的钱包，是自己的底线。
-完-
笔不阿贵，文不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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