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我正试图解开一道难倒了人类历史上众多伟大思想家的数学难题。说真的，我几乎没受过任何数学训练，除了很久以前拿过一个物理学本科学位，所以成功的概率应该无限趋近于零。但我手里捏着一张王牌——一个能从空气中凭空变出晦涩奥秘的数学精灵。我对着一个深奥的数论猜想，写下了一个简短的请求，然后开始祈祷。
也许叫它“精灵”有点夸张了。我只是在用GPT-5.5 Pro，也就是OpenAI旗下旗舰模型的最新版本。但在数学家们眼里，现代的AI模型确实看起来带着那么一点魔法的火花。即便身处一个各方面都在飞速进步的时代，AI在数学能力上的增长依然令人瞠目。就在短短几个月里，许多知名的数学家已经收回了过去的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弥漫开来的预测。他们开始私下低语，讨论关于工作的担忧，甚至怀疑如果AI总是能抢先一步，那投入某个具体的研究项目是否还有意义。
今年四月，我去了趟旧金山。那个地方似乎总是比别处更快一步抵达未来。我去参加了一场匆忙组织的会议，与会者是数学家和AI研究人员。房间里弥漫着兴奋与好奇的气息，但同时也带着一种无法否认的存在主义恐惧。如果连我这样的人都能靠按个按钮产出数学成果，那对专业人士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们还会需要人类数学家吗？机器会破解那些人类永远无法企及的难题吗？这些问题的答案，可能会对这个延续了千年的数学学科产生深远的影响，而数学家们似乎只剩下一小段短暂的窗口期来做准备。
加拿大多伦多大学的雅各布·齐默曼是这场会议的组织者之一，他说：“我认为AI会以一种非常大的方式介入，它将显著地彻底改变这个领域。”
关于未来的看法也存在分歧。宾夕法尼亚州卡内基梅隆大学的杰里米·阿维加德在最近的一篇文章里写道：“我们正在失去可以躲藏的地方，我们必须正视这样一个事实：AI很快就能比我们更好地证明定理。”
也有一些数学家对数学的机械化表示欢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陶哲轩就提到，这个领域正在从“证明稀缺”的时代，转向一个证明丰裕的时代，许多曾经棘手的问题都有可能被AI攻克。他认为，数学家们未来竞争的重点，可能不再是谁第一个找到证明，而是谁第一个理解它。
对数学家来说，人工智能并非一片未知的处女地，但直到最近这几年，它才开始产生真正有用的成果。起初，那都是一些手工作坊式的操作，用单独定制的神经网络去攻克特定的难题。这些专门打造的AI模型，后来被证明很难应用到不同的数学分支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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