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靠什么赢的?就靠那些被遗忘的男人
2024年大选的结果,让很多人摔碎了眼镜。大家都在分析各种原因,但有一群人真正改变了这场选举的天平——年轻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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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联社VoteCast的民调分析揭开了这个秘密:全美18到29岁的男性选民,从上届大选民主党领先15个百分点,到这次变成了共和党领先11个百分点。二十多年来头一回,过半年轻男人倒向了共和党。那些没上过大学的白人男孩,还有黑人和拉丁裔年轻人,特别容易被特朗普那种“真男人”的形象勾走。
纽约大学的营销学教授斯科特·加洛韦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他是左派,不支持特朗普,但他对两党在这件事上的态度都烦透了。
右翼那边给出的男人模板是什么?会摔跤、玩加密货币、整天吹牛、见谁怼谁。好像不去健身房举几块铁就不配做男人。这算什么答案?把女人和非白人丢回五十年代的从属地位,这叫解决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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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左翼呢?加洛韦在芝加哥参加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的时候,看得直摇头。那简直就是一场各大利益群体的游街——黑人、拉丁裔、亚裔、残疾人、LGBTQ群体,你方唱罢我登场。每个群体都在讲自己有多不容易,这当然重要。但全场没有任何人提起年轻男人。你要是敢站起来问一句“那年轻白人男性怎么办”?全场大概会沉默五秒钟,然后用眼神把你钉在椅子上。
极左翼给年轻男人的建议,说白了就一句话——你应该像女人一样活着。
这话很多女性听众可能会说:学学女人的好品质怎么了?细腻、共情、会滋养别人,这些不都是好东西吗?但问题是,你不能因为女性气质好,就把男性气质整个倒掉。试试在公开场合这么说:“女人更适合当医生,因为她们跟病人沟通更好。”大家鼓掌。但你要是说:“平均来看,男人更擅长干冒险的活儿,比如创业或者上前线。”很多人马上坐不住了。
加洛韦甚至抛出一句能让很多人血压飙升的话:我们应该赞美男人的好色。
“好色”这个词得解释一下。加洛韦的意思不是让男人去骚扰别人,而是说一个男人有正常的性欲,这不丢人,而且它训练了一堆好东西——它让男人愿意收拾自己、对人友善、主动去认识女性,从而了解女性的世界。它教会你忍受拒绝、不断尝试、不怕丢脸。这些都是年轻男人正在放弃的品质。丧失了这些东西之后,他们退回了网络世界,用键盘满足一切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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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为什么不敢碰这个话题?
但民主党人就是不敢聊这件事。为什么?
加洛韦自己算过一笔账。他是1960年代初在加州出生的白人男人,他说自己所拥有的东西,超过了自己“应得的”至少十五到二十倍。1945年到2000年这五十年里,美国只用世界5%的人口,就拿下了全球经济增长总量的三分之一。而在这片繁荣的大饼里,白人异性恋男人切走了最大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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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很多左翼人士的心理是:你上一辈欠了那么多历史账,你现在吃一点苦,那是还债的时候了。你没什么好抱怨的。
但这种清算心态正在把年轻人往火坑里推。一个男人要是觉得整个社会都看不见他,他就特别容易被那些简单粗暴的民族主义话术忽悠。“你找不到工作是因为女人抢了你的饭碗”“你找不到对象是因为移民破坏了你的社交圈”——这些话多带劲啊。
加洛韦注意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数据:从2020年到2024年,有三个群体转投共和党的幅度最大——拉丁裔、年轻男人、还有45岁到64岁的女性。
这些女人是谁?是母亲。当你的儿子整天窝在地下室里打游戏、抽电子烟,你对乌克兰的领土完整和跨性别者权利还有什么兴趣?你只想要改变。哪怕那种改变看起来很疯狂。
历史上有过一个永恒的定律:那些最黑暗的时刻,民族主义闹得最凶的时候,背后都站着一大群既没钱也没对象的年轻男人。这不是巧合。
还有一个话题,左派躲了十几年——单亲家庭。加洛韦自己就是单亲妈妈带大的,他妈妈当了一辈子秘书,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但他也得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当他父亲离开的那一刻起,他走向监狱的可能性就超过了他大学毕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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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约每四个孩子里面就有一个没有亲生父亲在身边。这个比例在全世界发达国家里是最高的之一。单亲家庭里的女孩结果也很糟糕,上大学的比例跟男孩差不多,自残的比例也没好到哪去。但问题在于,男孩在情感和智力发育上其实比女孩更脆弱。
就在五年前,谁敢说“男孩需要父亲”这句话,绝对被骂得体无完肤——“你看不起单亲妈妈?”“你是不是在说女人养不活儿子?”
但风向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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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洛韦走进一个全是家长的房间里聊这件事,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点头——因为亲眼见过。找两个15岁的孩子来,男孩挺友善的,但有点笨手笨脚,说话不太敢抬头。但同样年龄的女孩,好多已经能像参议员一样跟你严肃地讨论政策了。女孩就是成熟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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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学校教育在要求孩子们做什么?安静坐着、不要乱动、拿铅笔写字、举手提问。男孩的大肌肉运动技能更强,他们更适合动态一点的学习方式,但现在的学校体系,70%到80%的老师和管理者都是女性,整个系统被“女性化”了。男孩因为完全一样的行为被停学的几率是女孩的两倍多。
没有人故意设计成这样,但结果就是不公平。
还漏了一个大问题——社交媒体。加洛韦点出了一个很多人没想明白的事:1945年到1995年这五十年里,最能吸引人的东西是性。一块手表、一瓶啤酒,广告暗示你可以过上“更有魅力”的生活。
但谷歌后来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愤怒比性更能拴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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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发了火的评论下面会跟出一连串反驳,大家吵来吵去,用户留在平台上的时间就越长,广告费就赚得越多。这套逻辑一直在运转,社交平台的健康发展,某种程度上建立在不断制造和放大分裂性内容的基础上。有研究显示,在2024年大选期间,只要调整一下X平台信息流的算法,增减一点煽动性内容,用户的党派对立情绪在几天之内就能改变。
美国人不再把真正的敌人当作对手,而是把自己的邻居当成了头号敌人。
加洛韦反复强调这件事不是零和游戏。同性婚姻没有伤害异性恋婚姻,民权运动没有伤害白人,帮助男人当然也不会伤害女人。但谁来做这个发言人很关键。一个年纪偏大、白人、有钱的男人站出来说我们要关注男人,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是不是又想责怪女人了?
所以他一直在强调:男人该有的样子不是去支配别人,而是去服务家庭、做一个好的父亲和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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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洛韦还抛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建议:每当我们谈论女性权利和进步的时候,应该确保谈话桌上有足够的男人。不是为了压制女性的声音,恰恰相反——让男性也成为这个进程的一部分,而不是让他们觉得自己是被排除在外的局外人。因为当一个群体觉得自己被整个系统抛弃的时候,他们不会安静地离开——他们会去寻找那个承诺帮他们“夺回一切”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个疯子。
帮助年轻男人,就是在帮助所有人的儿子、兄弟、父亲和伴侣。这不是红州的事,也不是蓝州的事,是你我隔壁那户人家地下室里的那盏灯。谁先去敲门,谁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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