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界面新闻记者 | 王妤涵
世茂集团(下称世茂)在两座城市的“第一高楼”梦悄然落幕，项目所涉地块则以另一种方式被重新激活。
福州台江区5月21日宣布，将在2026年的福州国际招商月(5月21日-6月21日)活动期间，推出10幅、约262亩优质地块，其中包括原世茂集团福州“第一高楼”所在的闽江北岸中央商务区B1地块，该地块曾在2017年被世茂收入囊中，计划建造518米的“福建第一高楼”。
同样在本月，世茂原计划在深圳建设的第一高楼——深港国际中心核心地块也完成了拍卖。2017年，世茂以239.43亿元天价拿下该地块，豪言要建700米“中国第一高楼”，在历经多次停工、流拍后，于2025年被深圳政府收储，经调改后重新上架拍卖。
至此，世茂原计划在福州和深圳建造的两大地标建筑均退场。
2017年10月，世茂以15.3亿元竞得福州闽江北岸B1地块，规划建造518米“福建第一高楼”。世茂对外宣称“一年动工、五年建成”，但因相关限高问题，项目始终未获审批，施工许可证迟迟没有下发，到2021年，项目一直陷在“拿了地、动不了”的僵局。
与福州地块几乎在同一时期，世茂在深圳以239.43亿元价格拿下龙岗大运地块，计划投资500亿元建造700米“中国第一高楼”，当时，该项目被寄望为深圳东部崛起的象征。
但2020年限高令出台，500米以上建筑被实质性封堵，深圳项目高度被迫从700米降至500米以下；2021年“三道红线”压顶，世茂资金链出现问题。2022年，世茂深圳项目全面停工，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基坑；福州项目也失去了最后挣扎的余地。
此后，深圳项目历经两次法拍均流拍，起拍价从130亿元一路降至104亿元，最终在2025年被深圳市政府以约68亿元收储。政府收储后对地块进行了调改，并于今年5月6日重新上架拍卖，最终由华润置地以70.45亿元底价接盘。
对于福州闽江北岸中央商务区B1地块，福州资规局于2023年表示，由于限高问题，世茂已退出该项目的开发；2024年，世茂方面表示，已与政府签订相关合同，将在交还地块后获得土地价款的退还。在此之后，地块一直没有相关消息，直至近年才被重新列入招商清单，划规为产业用地。
观察深圳和福州这两宗地块的后续处置，一个显著的变化是：政府收回土地后，容积率、用地性质等规划条件均发生了明显调整。
深圳深港国际中心地块从纯商业调整为住宅占比64%、彻底取消超高层，正是上述逻辑的极致体现。
福州B1地块虽然限高518米尚未调整，但重新招商本身就意味着政府不再坚持原开发主体，而是在等待更合适、更符合当下市场的方案。
中指研究院企业研究总监刘水在接受界面新闻采访时，将这一现象背后的逻辑归纳为三重考量。
首先是对存量资产盘活与防范风险扩散。原超高楼项目烂尾，不仅占用大量土地资源，更影响城市形象与区域发展。政府通过收储和调整规划，将“问题资产”转化为可市场化运作的标的。调整容积率或增加住宅、商业配比，旨在降低开发难度，吸引更多开发商承接，快速盘活项目，避免资源长期闲置。
其次，是适配市场需求与政策导向。过去规划的“第一高楼”往往定位为地标性商业或写字楼，但当前市场环境下，部分城市商务需求不足、空置率高。调整后引入住宅、配套商业等，更贴合实际市场需求，减少去化压力。同时，响应政策对“保障性住房”“产城融合”的导向，提升地块综合效益。
以深圳市场为例，据仲量联行统计，2025年深圳甲级写字楼新增供应面积近116万平方米，整体空置率同比增长1.8个百分点至26.2%，与此同时，租金水平在持续回落，同比下降11.1%。相比之下，住宅市场去化周期明显更短。这正是深圳地块大幅增加住宅比例的底层逻辑。
第三是优化城市空间结构与风险控制。近年来，国家对超高层建筑严格限高（如500米以上建筑审批冻结），原超高楼规划被迫调整。政府降低建筑高度、调整用地功能，既符合政策要求，也规避了超高层开发的技术风险、安全风险及后期运维压力，确保项目可持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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