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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被曝正在想办法把最多10万名在俄亚美尼亚人送回亚美尼亚投票，费用估算约5000万美元，目标是在6月7日议会选举中拉下亲西方的总理帕希尼扬。路透社援引5名西方情报官员和相关文件称，莫斯科不只在网上打信息战，还讨论过用飞机和人员流动把选票直接运回亚美尼亚。对亚美尼亚来说，这已经不是普通选举，而是一次俄罗斯和西方在高加索的正面争夺。
这件事最狠的地方在于“10万人”这个数字。亚美尼亚人口本来就不多，一场议会选举里，如果突然多出一批从俄罗斯赶回来的选民，足以改变很多选区和政党的得票结构。西方情报官员称，俄罗斯方面甚至计算过成本，运送10万名选民大约需要5000万美元。
莫斯科看中的不是普通候选人，而是亲俄阵营。多名西方官员称，克里姆林宫偏好的对象是亿万富豪萨姆韦尔·卡拉佩强，他所在的“强大亚美尼亚”阵营被视为亲俄力量。卡拉佩强本人正因涉嫌呼吁推翻政府受审，这让这场选举更像一场权力硬碰硬。
帕希尼扬为什么让俄罗斯这么不放心？原因很简单，他把亚美尼亚从俄罗斯身边往外拉。亚美尼亚过去长期依赖俄罗斯安全保护，可2023年纳卡局势剧变后，很多亚美尼亚人认为莫斯科没有保护住他们。帕希尼扬随后加强与欧洲、美国和北约的合作，俄罗斯在南高加索的传统影响力开始松动。
克里姆林宫被曝不只想“运选民”，还在打信息战。路透社称，俄罗斯方面支持针对帕希尼扬政府的虚假信息活动，包括散布所谓腐败土地交易的说法，把帕希尼扬和美国参议员扯在一起。西方官员还提到，一个与克里姆林宫有关的机器人网络也参与了相关传播。
俄罗斯还被指动用了政治咨询公司和智库资源。被欧盟和英国制裁的“社会设计局”出现在相关文件中，文件里甚至提出为在亚美尼亚的俄罗斯侨民建立名为“Yerevan1”的媒体平台，核心叙事很直接：亚美尼亚只有和俄罗斯结盟、接受俄罗斯保护，才会繁荣。
这套打法并不新鲜。俄罗斯过去习惯用能源、贸易、媒体和侨民网络影响周边国家政治。现在亚美尼亚向西方靠近，莫斯科能打的牌也越来越明显：天然气、进口限制、亲俄政党、网络舆论，再加上这次被曝出的“选民运输计划”。
亚美尼亚最近已经感受到压力。莫斯科警告过，如果埃里温继续靠近欧盟，可能失去便宜天然气和其他优惠安排。俄罗斯还限制过亚美尼亚部分商品进口，包括水果、蔬菜、鲜花和白兰地。对一个小国来说，这些都不是小动作，而是在提醒它：离开俄罗斯阵营，要付代价。
帕希尼扬目前在民调中仍领先。路透社提到，本月一项民调显示，他的“公民契约党”支持率约30%，卡拉佩强相关阵营约6%。这个差距不小，也解释了为什么所谓“运送选民”的计划是否足以扭转结果，连路透社都无法确认。
问题在于，选举不一定只靠第一名赢多少。亚美尼亚议会选举有多个政党竞争，反对派如果分票、合纵连横，仍可能影响组阁。俄罗斯要做的未必是让某一个亲俄候选人直接大胜，而是尽可能削弱帕希尼扬，让他赢得不稳、组阁变难、亲西方路线被迫放慢。
这场选举的真正赌注，是亚美尼亚要不要继续向西走。帕希尼扬如果稳住执政，亚美尼亚可能继续靠近欧盟、美国和北约，也会继续摆脱对俄罗斯安全体系的依赖。亲俄力量如果扩大席位，亚美尼亚的外交方向就可能被拖回莫斯科轨道。
俄罗斯这次被曝出的计划，也暴露了它在后苏联空间的焦虑。乌克兰已经和俄罗斯打成全面战争，摩尔多瓦长期面临亲俄势力拉扯，格鲁吉亚和西方关系反复摇摆，现在亚美尼亚也在脱离莫斯科怀抱。对克里姆林宫来说，输掉亚美尼亚选举，不只是输一个总理，而是再丢一块传统势力范围。
亚美尼亚选民真正面对的问题很现实：是继续押注俄罗斯保护，还是转向西方寻找新安全靠山。俄罗斯可以施压，可以断货，可以打舆论战，也可以被曝讨论运送10万名选民。可这场选举最后要回答的，是亚美尼亚人还愿不愿意把国家命运交回莫斯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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