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一辈子,无非两件事:一是过日子,二是安顿心。日子过得是烟火,心安顿得靠精神。烟火容易找,精神难安顿。尤其到了今天,世界跑得太快,人心太急,信息太碎,AI又聪明得不像话,人反而容易慌,容易飘,容易把日子过成一地鸡毛。这时,就显出阅读的重要了。
阅读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事,也不是什么风雅的事,就是一件安顿人心、滋养精神、稳住世道的事。它慢,它静,它朴素,它不声张,但它管用。就像日子里的水,平平淡淡,离不了;就像人心底的光,不耀眼,却照路。任瑞羾先生《以温柔之力铸精神之基》一文,谈全民阅读,谈《全民阅读促进条例》,谈书香社会,谈文明深耕,文字平实,道理通透,像和人拉家常,却把时代、人心、文明、未来,都说透了。文章写得好,好在三个地方:有温度,有根脉,有远见。
先说温度。谈阅读,最容易写得飘,写得玄,写得像教科书。但任瑞羾不。他谈阅读,从烟火人间谈起:从贵阳文昌阁的儿童音乐节,谈到地铁里的阳明心学;从社区书屋,谈到公共图书馆;从孩子读绘本,谈到老人读闲书。阅读不是飘在天上的云,是落在地上的雨,渗进泥土,滋养人心。他说得好:阅读是如呼吸般自然的存在。呼吸,看不见,摸不着,却离不了。阅读也是。一个社会,人人都爱读书,人人都能读书,人人都愿意读书,人心就静,风气就正,世道就稳。这不是什么宏大理想,就是过日子的本分,安顿心的根本。
再说根脉。阅读是文明的根,精神的脉。培根说读书足以怡情、博彩、长才;朱熹说活水有源,人心自清。古今中外,道理相通:人心不能空,精神不能荒,文明不能断。阅读,就是把文明的火种,一代一代传下去;把精神的活水,一年一年养起来。今天,AI很厉害,能写,能算,能生成,能替代很多事。但AI替代不了人心,替代不了体悟,替代不了思考,替代不了文化根脉里那种温润、厚重、深沉的东西。技术是快的,精神是慢的;答案是标准的,人心是复杂的;信息是碎片的,文明是整体的。阅读守住的,就是这份慢、深、沉、稳。
最后说远见。全民阅读,不是小事,是大事;不是眼前事,是长远事;不是个人事,是民族事。一个民族爱读书,精神就有厚度;一个社会崇书香,文明就有高度;一个国家重阅读,未来就有希望。《全民阅读促进条例》的施行,不是一纸文件,是一种态度;不是一项任务,是一种选择;不是一个终点,是一个起点。它告诉我们:阅读不是奢侈品,是必需品;不是少数人的权利,是所有人的权利;不是可有可无的点缀,是精神文明的根基。贵阳的实践说明:阅读可以走进地铁、走进社区、走进校园、走进家庭;阅读可以和音乐、和传统、和日常、和烟火相融;阅读可以让城市有温度、有气质、有灵魂。说到底,阅读改变的,不只是一个人的气质,更是一个社会的风气;不只是一代人的精神,更是一个民族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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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喧嚣,人心浮躁,我们最缺的,不是速度,而是定力;不是信息,而是思想;不是热闹,而是沉静。阅读,就是这份定力、思想与沉静。书香致远,静水流深。愿书香浸润每一寸土地,愿阅读滋养每一颗心灵,愿我们的民族,在书香里,活得更从容、更温润、更坚定、更有希望。
(震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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