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的那个冬天,犹他州州长斯宾塞·考克斯在盐湖城AI峰会上站定,台下坐着政府官员、企业领袖和大学学者。他抛出了一个概念——“亲人类AI”。按照他的构想,这个计划要铺到六个领域:劳动力培训、产业、州政府、学术圈、公共政策,还有教育。州里准备投1000万美元搞AI课程,把犹他州做成全美负责任AI治理的样板。
但与此同时,同一批决策者正在沙漠里张罗着全球数一数二的数据中心园区。那里的耗电量算下来,会是全州居民和企业当前用电量的四倍。一边要管住AI不出乱子,一边要张开双臂欢迎能造出AI的产业。这不是口头说说就能调和的矛盾,这是写进经济结构里的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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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克斯自己把话挑得很明:“用这项技术造福人类,同时也得管住它,别让它把人类毁了。我不觉得这是矛盾,我认为这是常识。”问题是,常识这东西,碰上真金白银的经济刺激,还能不能撑得住——答案要在一个叫德尔塔的地方才能找到。那里已经在夯土动工了:一个占地2000万平方英尺的数据中心园区。
犹他州的AI监管框架是全美最轻的,设计时就有意如此。2024年3月13日签署、5月1日生效的州参议院第149号法案,全称《人工智能政策法》,创立了全美首个AI政策办公室,还搞了个叫“学习实验室”的东西。企业可以申请在州政府眼皮底下测试AI系统,测试期间监管上的要求可以松一松,前提是得保障消费者权益、承诺透明。要是测试期间产品骗了人或者造成了伤害,开发商跟监管坐下来商量,争取减轻点处罚。这个思路是跟2019年该州搞的金融科技沙盒学的——就是想让小公司有胆子创新,别怕一出错就被罚得倾家荡产。
法案对实质内容的要求不算高。有些持牌职业——比如心理健康服务——在客户跟AI打交道的时候,必须事先说清楚。其他职业,比如电话推销,只有对方问了才用交代。违规了,行政罚款最高2500美元,民事处罚最高5000美元。跟科罗拉多州的SB24-205一比,那边有算法歧视禁令、必须做影响评估、还有风险管理要求,犹他州的思路就是另一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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