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回到家时，天快亮了。
我刚推开门，就看见玄关处多了一双高跟鞋。
白栀的。
客厅没开主灯，只有落地灯一圈昏黄。
傅闻声坐在沙发上，白栀披着我的真丝睡袍，蜷在他怀里。
她醉意朦胧的抬眼看我，像受惊的小鹿，手却更紧地抓住了傅闻声的衬衫。
“傅总，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你陪我好不好？”
“过了今晚，我就把你还给她！”
我盯着白栀身上的睡袍，指尖发冷。
那是我妈去世前送我的最后一件礼物，我从不让外人碰。
傅闻声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
“别这么看她，是我让她穿的，她裙子沾了酒，又喝多了，着凉了怎么办？”
我笑了一下。
“所以你就让她穿我妈的遗物？”
傅闻声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
“桑瑜，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吗？”
“白栀今天受了惊，你别再找她麻烦。”
白栀立刻红了眼。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现在就脱下来……”
她嘴上说着，手却慢吞吞地解/带子，故意在我面前露出锁骨和肩膀上的痕迹。
傅闻声脸色一沉，抬手把她裹回怀里，声音冷得像冰。
“够了，她身体不好，别折腾她。”
身体不好。
我忽然想起我高烧四十度那晚，给他打了十七个电话。
他只回了三个字，在开会。
原来不是没空。
是人不对。
我转身要上楼，傅闻声叫住我。
“明天领证，户口本和身份证准备好。”
“还有，”
“白栀最近被人网暴，先住这边。你别摆脸色，她胆子小。”
我回头看他。
“她住这边，我住哪？”
他像听见什么好笑的话。
“你又不是没地方去，客卧，酒店，哪都行。”
“她一个人不安全。”
我点点头。
“好。”
他以为我妥协，语气终于软下来。
“今晚小栀喝多了，我必须得照顾她。”
“阿瑜，别多想。等证领了，你还是傅太太。”
还是。
像恩赐。
我没再说话，上楼收拾行李。
拉开衣柜时，白栀的衣服已经挂进来了，占了我半边位置。
梳妆台上，我常用的香水被换成了她那瓶甜腻的果香。
连床头我和傅闻声的合照，都被反扣着。
我没再拿任何东西，转身离开。
清晨八点四十，傅闻声敲门。
“好了没？要迟到了。”
我穿好衣服下楼。
白栀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两份早餐。
她笑着朝我招
手。
“桑小姐，我给你煎了蛋，你胃不好，空腹领证会难受。”
我看着那只煎蛋，已经烧成了焦炭。
“谢谢，不用。”
她眼圈一下就红了，低下头小声说：
“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傅闻声啪地放下杯子。
“桑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好心好意，你非要给人难堪？”
我看着他，忽然很平静。
“是，我不识好歹。”
他被我噎了一下，冷着脸拽起我就走。
车上，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民政局预约界面，名字那栏写着：傅闻声、桑瑜。
他语气笃定：“到了别乱说话，流程十分钟，很快。”
我偏头看窗外，没接。
九点整，车停在民政局门口。
傅闻声先下车，替我拉开车门，像一个体面的未婚夫。
门口有人认出他，笑着道喜。
“傅总，恭喜啊，终于修成正果了。”
傅闻声笑着点头，伸手要牵我。
“走吧，傅太太。”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下一秒，身后传来另一道车门落锁声。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台阶下。
车牌是港城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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