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饥饿,和食物无关。
我当然也体会过另一种——字面意义上的那种。坐在教室里,肚子发出你控制不了的声音,十七岁,离家千里,又骄傲又害怕,不敢告诉任何人你其实撑不下去了。但我要说的,是比那更深的东西。是那种让你在毫无道理的时候,依然能继续往前走的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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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在拉各斯,长在拉各斯,虽然根在埃基蒂。拉各斯这座城市,它不听你的借口,不为你的困境减速,它只是不停地走。而不知怎么的,我学会了跟着它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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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以前常说,我睡着觉都能解数学题。这话不算夸张。数字对我来说,就像有些人天生就会的某些事一样,自然而然地通了。老师们知道,同学们也知道。我因此获奖,被称赞。数学是我的。
只是那时我还不知道,它也在为我准备一段看不见的未来。
2012年,我进了亚巴理工学院读电气工程。十七岁,脑子快,满脑子计划。然后第一年结束,父母付不起学费了。
就这样。钱没了。
我没有立刻退学。我做不到。所以我选择沉默,选择想办法。我开始教数学。先是同学,然后是更小的孩子,然后是任何愿意付钱的人。我害怕有人发现我的处境有多糟。我是个女孩,我知道人们会怎么利用脆弱,尤其是女孩的脆弱。所以我闭紧嘴,昂着头,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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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有人注意到了。不是注意到我在挣扎——我藏得很好。但他们看出我需要吃的。于是他们给我吃的。安静地,不声张,没有条件。只是食物。我一直感激这些人。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我还去了牧师的工作室当学徒,学印刷。不体面。但大多数时候能让我吃饱,让我还能运转。我用我有的,换我需要的。父亲的话:"你用你有的,换你想要的。"我就是活生生的证明。
我读完了亚巴理工。
最后一场考试,放下笔的那一刻,我哭了。不是那种小的、礼貌的眼泪。我哭是因为震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这一刻。那些饥饿、恐惧、奔波、用发抖的手撑住一切的岁月,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是神做的。我要说清楚。我不是靠自己的力量读完的。那些年撑住我的,是比我自己更大的东西。我昂首走出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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