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
人会为年少不可得之物困住一生。
很多年后。
我功成名就,凯旋回京。
第一时间,便是打探了程烬的消息。
他抛弃我后,立即娶了那位贵女,又有了两个孩子。
可不知为何,一年后,他们便和离了。
那贵女另嫁他人,程烬没再娶亲,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
接风宴上,不知道哪个小人,给我下了药。
我整个人涨热得难受。
踉踉跄跄地走在宫道上。
余光里,有一衫青色的身影。
少年拉住了我的手,神色担忧:叔叔,你没事吧?
有事。
有大事。
我扯住他的衣袖,低声恳求:我好难受······
你可以帮帮我吗?
少年的目光落在我潮红的脸上。
他蹙了眉,却还是将我送到了没人的厢房。
房门关上的那刻。
我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猛得睁大眼,满眼薄怒,挣扎着要推开
我。
拉扯间,我的头发散落在肩头。
刚洗过的青丝,香润柔软。
束胸也落在地上。
你······你是女的?
余光里的人倏地僵住,满眼震惊。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亲了他一口,笑眯眯地道:惊喜吧?
少年不说话,脸色通红地躲我。
一夜春宵。
天亮后,我清醒了。
少年的衣衫已经被撕烂。
白皙的身体,青一块紫一块。
抱着腿坐在床角,鼻尖通红,眼眶也通红。
我忍着头痛,问他是谁。
他冷冷地盯着我:我爹就是威名赫赫的程
侯,一品公爵,天子近臣。
怕了吧?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向我爹交代。
怕了怕了。
把前夫哥儿子给睡了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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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今年才十八岁。
他哥从武,他从文。
今年刚科举及第,是皇帝亲封的探花郎,冠盖满京华。
我过意不去,主动为他擦伤口。
他躲开,神情厌弃:父兄管得严,我还从未有过女人。
我的第一次,竟然交给了你这个女扮男装,心理变态的老女人······
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太好了。
我快乐地提上裤子,准备开溜。
刚摸上门,他倏地站了起来,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你敢走!?
开玩笑的。
我不是负心薄幸之人。
堂堂女子娘大妇人,占了小郎君就要负责。
我当即承诺,会光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
程砚冷嘲:怎么可能?人人都以为你是男的。
我父兄向来保守,也断不会答应。
这孩子,还是太单纯了。
不知在绝对的权力面前。
世俗,礼教,名声,都是浮云。
我微微一笑:真爱可挡万难。
我认定了你,这辈子,有你便足矣。
程砚轻轻垂了眼。
他说:我哥说了,老女人就是会花言巧语,我不会上当的。
我哦了声。
他又飞快地看了我一眼:
不过你要是敢骗我,就死定了。
我向来言出必行。
出宫后。
第一时间去找程砚私会:
圣旨次日便会下到程侯府,三日后,你我成亲。
我枕在程砚腿上,和他接吻。
妇唱夫随。成亲后,你就跟我回边疆。
程砚乖乖地嗯了声。
月光下,他的模样宛如仙人。
他好奇地看着我:你为什么去参军?
这么多年,难道没人发现你是女儿身吗?
这二十年,你一定活得很辛苦吧?
的确。
边塞风霜苦。
平沙莽莽,铁衣寒光。
很多次,我都想放弃算了。
但一想到程烬,就咽不下这口气。
再加上。
不过军营里的女子,不止我一个。
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
她们有的是替父从军,有的是想壮志报国。
有她们在。
我也不好意思逃。
就这么咬牙挺下来了,还混出了名堂。
我有些感慨:谁能想到,我曾是一介村妇呢?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了程砚。
他垂着眼,神色忧郁:我爹爹,就是被一个村妇毁了。
嗯?
我眼皮一跳。
程砚继续道:我爹曾受刺,与一村妇成亲。
他恢复记忆后,碍于身份,不得不抛弃她,娶了我娘。
等到他再去寻那村姑时,竟已经找不到她的踪影,他们都说她性格刚烈,跳了黄河,尸骨无存·····.
我听得发怔。
我爹当即便晕了过去。醒来像换了个人,日日抱着她的画像流泪······
对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见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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