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凤头鸊鷉妈妈带着宝宝们在桑干河畅游。苗小琼摄
初夏时节的朔州，午后阳光炽热而明亮，将桑干河的水面映照得如同一块耀眼的绿绸缎，波光粼粼。就在这片摇曳生姿的碧绿水域深处，记者的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幕温馨动人的“育儿场景”：一只成年凤头鸊鷉悠然自得地漂浮在水中央，其背部自然地隆起一道柔和的弧线，两三只毛茸茸的幼鸟正趴伏在那道弧线上，像被精心安放的毛绒挂件。
小家伙们显然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其中一只幼鸟，小脑袋不停地左右转动，那双黑亮如珠的眼睛，甚至透过取景框与记者对视了片刻，随后又乖巧地趴回了原处。成鸟似乎对镜头的存在毫不在意，依旧不紧不慢地划动脚蹼，水波随之轻轻摇曳，但背上的“小乘客”们却稳如泰山，连晃都不晃一下。这姿态，活脱脱就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船夫，正载着它最珍贵的货物，在桑干河上悠然巡航。
不远处，另一只成年凤头鸊鷉衔着一尾银亮的小鱼，俯身，低首，将食物精准地递向仰颈等待的幼鸟。幼鸟嫩黄的喙一张一合，接住了这顿来自河水的午餐。
镜头稍稍拉远，记者发现桑干河的“育儿潮”远不止这一家。成群的绿头鸭在不远处游弋，鸭妈妈半侧着身，头颈微抬，身后四五只绒球似的幼鸟排成松散的纵队，低头啄食水面浮萍。稍有动静，成鸟翅膀一收，幼鸟们便齐刷刷扎进其腹下，只露出几双圆眼睛在水草间闪烁，上演着湿地里最娴熟的“隐身术”。
这些画面，在十几年前几乎是难以想象的。凤头鸊鷉对水质和食物链的要求极高，它们敢于在开阔水面“公开”育雏，敢于把幼鸟长时间背在背上暴露于天敌的视野中，这份“稳稳当当”的底气，来自对这片水域的充分信任。而这份信任，是朔州市持续不断，通过十几年时间对桑干河生态修复换来的。水清了，鱼多了，水草丰茂了，岸绿了，鸟类才愿意把这里当作它们的产房和托儿所，把最脆弱的幼崽，托付给这条河。
水清则鸟聚。当那只凤头鸊鷉再次驮着幼鸟，缓缓划向芦苇深处，水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那道水痕很快会被夏日的微风抚平，但镜头已经记住了：在妈妈背上长大的夏天里，桑干河不仅流淌碧水，更流淌着一个湿地关于生命、关于守护、关于未来的答案。
山西经济日报全媒体记者 刘成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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