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冬天的平北大地,天寒地冻冻得连村口的狗都缩在窝里不想出来,八路军战士们正扎根根据地搞冬季训练,谁都没料到要命的黑手已经摸到了家门口。1连连长周德礼那会儿正趴在西庄户村土坯房的桌上写训练要点,屋门突然被撞得砰一声响,一个穿破棉袄的小伙子跌进来,喘得连整句话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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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清小伙子报的信,周德礼后脖子瞬间冒起凉气。几百号穿黄军装的敌人摸到了西大梁北侧,没见膏药旗也没听见日本话,摆明了是奔着根据地来的伪军。西庄户是昌延联合县根据地的中心,离营部才不到一公里,这事儿太突然,周围山头压根没来得及布置警戒哨,这个疏忽可是要出人命的。
这次带队偷袭的头目叫赵海臣,是伪满35团2营的营长,在平北一带早就恶名远扬。他专帮日本人搞“无人区”,烧房子抢东西杀百姓,当地老百姓提起他的名字,牙根都能咬碎。他提前两天就把队伍藏在了柳沟镇,天没亮就翻了没人走的野山路,直扑西庄户,就是要打八路军一个措手不及。
周德礼反应极快,边往外冲边快速布置任务。2排副带一挺机枪一个班,赶紧跑步抢占西大梁,碰上敌人就打,没碰上就牢牢守住阵地。通信员立刻往营部赶,汇报大股伪军偷袭的紧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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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到村头举着望远镜望,越看越觉得不对劲。2排副带着人都快爬到西大梁顶了,沿途居然连一声枪响都没有,连个拦路的敌人影子都没见着。他正纳闷呢,眼角突然瞥见侧后方小山顶上,哨兵正猛摇红白旗,那是紧急遇敌的信号。
周德礼瞬间反应过来,赶紧喊司号员吹紧急集合号。号声一响,正在训练的战士们啥东西都顾不上拿,扔了手头的物件就往集合点跑。刚整好队伍,哨兵的枪就响了,紧接着两声手榴弹炸响,树林里影影绰绰全是猫着腰摸进村的敌人。
原来敌人早就在西大梁旁边的林子里藏好了,故意不开枪放警戒班往山顶走。就是要放长线钓大鱼,让全连都误以为西大梁安全,没半点防备,等着把整个连都兜进包围圈里。周德礼想到这儿后背全凉透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全连就得栽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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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西南沟的敌人摸到了村边,1排率先开了火。周德礼拿定主意,留1排副带一个班原地掩护,大部队边打边往村外撤。刚拉开转移队形,南沟又窜出来一股敌人,直接抄了撤退的后路。
周德礼扯着嗓子喊,让所有人就地卧倒,先把这股抄后路的敌人压住打。机枪步枪一起开火,前头冲的伪军一下子倒了一片,剩下的全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动一下。趁着敌人被压得抬不起头,周德礼带着队伍赶紧往东跑,一口气跑出去三公里。
刚停下来喘口气,就看见路边石洞里露出大半个伪军的屁股。周德礼没声张,悄悄绕过去拍了拍那人的后背,说出来吧,洞里有蛇。那伪军吓得一哆嗦,站起来直接把枪扔地上,双手举过头顶喊饶命,张嘴就说自己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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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审问才知道,这人是伪军营部的医官,还交代了赵海臣已经带着营部上了东山,准备指挥队伍把八路军全围住。周德礼拳头攥得咯咯响,当下分了兵,2排跟着自己冲东山抓赵海臣,副连长带剩下的人走西山梁,配合二连收网。
谁知道刚冲到半山腰,就碰上二连的战士押着个五花大绑的矮胖子走过来。二连战士老远就打招呼,说连长你看,赵海臣已经被我们拿下了。周德礼盯着这个恶贯满盈的汉奸,就见他耷拉着脑袋,一个劲儿喊投降求饶,哪还有半分之前烧杀抢掠的凶劲儿。
这次战斗一直打到天黑才彻底结束,伪35团2营营部加上4连、6连全被打垮。一共缴获了机步枪一百零三支,俘虏了七十多个人,连日本人派来的顾问田岱都没能跑掉。三天之后,根据地在莲花滩村开了公审大会,来了成千上万的老百姓,全是来讨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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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上喊杀声震天,男人们扛着镐头镰刀,女人们兜里揣着剪刀锥子,就等着亲手收拾这个血债累累的汉奸。周德礼站在台上,清楚八路军讲纪律按规矩办事,不能乱来,最后按纪律把赵海臣押到村南山坡,一声枪响,汉奸总算得到了该有的下场。
可事情过去好久,周德礼心里一直卡着个事儿想不通。当初敌人明明早就埋伏好了,为啥偏偏对咱们的警戒班手下留情,不开枪拦着?他拉着战友们翻来覆去分析了好久,才总算想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赵海臣这招太阴了,故意放警戒班顺利占了山顶,就是要给咱们传错信号,让咱们误以为山头安全、没有大股敌人,他才能顺利把包围圈扎好,一口吃掉咱们全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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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那么一点点,这事儿说起来都后背发紧,真要是当时放松警惕进了包围圈,后果根本不敢想。打那以后,不管天气多冷,不管驻地看起来多安全,一连再也没敢放松过半分警戒。周德礼后来每次给新战士讲战例,都会把这件事拿出来说。战场上,任何一点点疏忽,都是拿命换回来的教训,半分都马虎不得。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平北抗战反偷袭战斗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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