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廷锴：抗战中因对日军太残忍遭质疑，解放后却因对士兵仁爱闻名

你敢信？当年在上海把日军打得连换五个司令官的抗日名将，回老家街头撞见自己的得力爱将，对方居然沦落到靠捡破烂过日子。1961年的广东罗定，这一幕就真真切切发生在了蔡廷锴身上。对面衣衫褴褛的拾荒者，是当年吴淞炮台单枪匹马炸掉两辆日军装甲车的特务营长林其材。

蔡廷锴把口袋里仅有的三十块钱全塞给林其材，转身就走，那一整天他没说过一句话。三十年前日军七万大兵压境上海，航母上的炸弹把闸北商务印书馆炸成灰烬，三十万藏书化成灰土的时候，他就说过一句话，对付侵略者，绝对不能讲人道。那时候他手里只有五万人，没有飞机没有坦克，弹药补给还断断续续。

蔡廷锴1892年生在广东罗定，这地方不出富商文人，专出能打硬战的兵。他年轻时候参加同盟会跟着孙中山干革命，从补充团连长一路摸爬滚打，打了无数硬碰硬的仗。后来粤军第一师改成国民革命军第四军，他当上第十师团长，北伐打武昌，别的部队啃了好久啃不动，他带着铁军冲上去，硬生生砸开了城门。

1930年六十师和六十一师合并，成了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蒋光鼐当总指挥，蔡廷锴当军长。中原大战他帮蒋介石打赢了冯玉祥和阎锡山，立了大功劳，可蒋介石一直对这个广东来的倔将防着一手，这份戒备后来在很多关键时候都冒了出来。

九一八事变日本占了东北，蔡廷锴急得坐不住，召集手下干部密商，要自己组织义勇军北上抗日。队伍都准备好了还没出发，上海先出了事。日本驻沪领事直接提要求，让十九路军从驻地后撤三十公里。

蔡廷锴当天就召集干部开了会，把话撂得明明白白，日本人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我们没的退，大不了和阵地共存亡。何应钦亲自跑到上海劝他后撤，说靠外交解决，蔡廷锴直接拒绝。张静江又出马暗示他硬来没好前途，蔡廷锴直接顶回去，你也是中国人，怎么能说这种话，张静江当场红着脸走了。

1932年1月28号深夜，日本海军陆战队偷袭十九路军驻地，本来想着趁夜黑突袭一举拿下上海，复制九一八的成果。谁知道十九路军早就严阵以待，日军刚摸到工事就被迎头打了回去，第一波进攻直接铩羽而归。

随后蔡廷锴和蒋光鼐联名通电全国，说身为军人捍患守土是天职，尺地寸草不能放弃，就算打到只剩一兵一弹也绝不退缩。消息传开全国震动，大家终于看到有人真刀真枪跟日本人干，还真打赢了。

双方实力差得离谱，日军六七万人配着飞机坦克军舰，十九路军加上增援也才不到四万五千人，全是轻武器，补给还时断时续，南京根本没打算全力支援。蔡廷锴想了个绝活儿，他发现当时日本兵普遍身高才一米六出头，就下了个让大家摸不着头脑的命令，战壕挖得深一点，深到举手够不到边，每人发个小板凳。

真打起来大家才明白这招有多狠，战士踩着板凳探身射击，视野好打得准。日军冲锋，战士收了板凳蹲进壕底，子弹全从头顶飞过去。日军冲到跟前跳进战壕，个子不够爬不出去也没法反击，直接成了瓮中之鳖，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一战日军损失惨重，前后换了五个司令官都拿不下来，气得日军骂蔡廷锴战术卑鄙太残忍，没想到国内居然也有人跟着质疑，说这种打法不地道，有损中国军人形象，还给日本人留了把柄。蔡廷锴听完直接回怼，都打到家门口了，你对侵略者讲人道，死的就是咱们自己的弟兄，把他们杀干净才是真的人道，说完再也没人敢说闲话。

三十三天打退日军四次大规模进攻，歼敌一万多，直接碎了日军四小时占领上海的狂言，蔡廷锴成了全国人心目中的抗日英雄，当时上海还有印着他头像的蔡廷锴香烟，卖的钱全用来给十九路军筹抗日军饷。后来聂耳和田汉以十九路军义勇军为素材，写了《义勇军进行曲》，这首歌后来成了我们的国歌。

可仗打赢了，结果却让人窝心，南京国民政府跟日本签了停战协定，让日军留驻上海，中国军队反而不能驻守，蔡廷锴气得放话，谁卖国我跟谁势不两立，可大势已定，他什么也改不了。之后十九路军被调到福建围剿红军，明着是调兵，其实就是排挤。

打了几仗十九路军损失不小，蔡廷锴也看明白打内战没有出路，他请缨北上抗日被蒋介石拒绝，还查到蒋介石派特务潜伏在十九路军，要暗杀他和蒋光鼐。1933年他们在福建发动事变，成立反蒋抗日的革命政府，还跟红军签了停战协定。

蒋介石马上调了五路大军打过来，十九路军内部军心不稳，红军也没法支援，没多久事变就失败了，蔡廷锴被迫流亡海外。全面抗战爆发后他马上回国请缨，参加了昆仑关战役，结果没多久又被明升暗降，打发去桂林闲居了整整五年，空有一身报国劲没地方使。

抗战胜利后他牵头组织民主运动，第一次见到周恩来，回去之后他孙子问他见总理是什么感觉，他只说了一句，要是早认识就好了。从那之后他彻底下定决心，跟着人民走。

新中国成立后蔡廷锴当了不少大官，地位高了，可他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当年散落各地的十九路军旧部。这次回罗定老家，几千乡亲走十几里山路就为见他一面，他刚拜完父母，就撞见了林其材。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认出来了，林其材笑着叫了一声蔡军长，蔡廷锴当时眼泪就下来了，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给了他。第二天他就去找跟着自己十七年的贴身侍卫翁云廷，翁云廷当时被管制，他直接找到公社书记，说翁云廷是抗日英雄，还救过我的命，没犯过错，不该被管制。

没多久翁云廷就摘了帽子，蔡廷锴还特意提，只要十九路军旧部没犯错，都该摘掉不对的帽子。有人问他当年的血衣、指挥刀、百姓送的锦旗都毁了，心疼不，他平平淡淡地说，历史不靠几件东西证明。

回到北京之后，蔡廷锴一直忙着给老兵谋活路，他帮着办技术培训班，教退伍老兵学制鞋制伞，学个能糊口的手艺。每次开班他都亲自去，有山东老兵后来回忆，蔡廷锴当时跟大家说，缝纫也是战斗，一句话说得一屋子老兵都挺起了胸膛。

后来他还专门给卫生部提建议，在西藏青海这些高海拔地区建氧疗站，给驻守的边防官兵调养身体，建议落地之后，短短本来就是这样，对敌人有多狠，对自己人就有多柔，这根本就是一件事。他当年不对侵略者讲人道，心里装的全是跟着自己拼命的弟兄，打完仗，能护着的弟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从跟着抗日的旧部，到守边疆的新兵，他从来没忘了这些拼着命保家卫国的人。那一声罗定街头的蔡军长，比任何勋章都要重，都要暖。

三年就有两千多官兵得到了救治。很多人说蔡廷锴对日军太残忍，配不上将军的名号，可他从来没回应过这种闲话。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蔡廷锴：尺地寸草 不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