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儿子高考作文拿了满分。
身为金牌教师的老公喜不自胜，说要拿给白月光的儿子当范文。
可刚看了两行，他就僵住笑容，愣在了原地。
只因作文主角是他，题目是《被缺席的人生》。
儿子在正文写：
我考前失眠到整夜坐在书桌前发抖，他却在电话里给白月光儿子讲最后一道数学压轴题。
他讲了整整四十分钟。我故意没关房间门，他却没进来看过一次。"
今天高考，我在路上出车祸，打电话给他他拒接，只能脑袋流着血进考场。
就因为白月光儿子闹跳楼，他要赶去救人。
他不是我的爸爸，以后，他只是我的周老师。
看到最后，老公气红了脸，一把摔了手里的状元捧花。
我是老师，保护学生是我的职责。
那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命啊，你只是流点血，至于在高考作文里这么说你爸吗！
看着碎了一地的花，儿子忽然笑了：
"您说得对，所以周老师，快点去救您的重点学生吧。"
周承宇堵在小区门口，是高考出分后的第三天。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
糖醋排骨。
知行小时候最爱吃。
我和知行从学校回来，周承宇一下站直。
他熬了几夜，胡茬冒出来，眼眶红得厉害。
薇薇，我错了。
他把保温桶往前递。
知行，爸爸给你做了排骨，你尝一口。
知行看了一眼。
没接。
他很平静地说：周老师，我很久前就不爱吃糖醋排骨了。
周承宇的手僵在半空。
那一刻，我竟然有点想笑。
他教了一辈子学生，最擅长把别人的孩子哄得热泪盈眶。
可他亲儿子只用一句话，就把他钉在了原地。
我挡在知行前面。
让开。
周承宇压低声音。
沈薇，我们回家说，别在外面闹。
没人和你闹，这里是我家。
我看着他。
你该回你该回的地方。
他脸上的愧疚裂开一点。
你非要这样吗？我都低头了。
我没说话，拉着知行进楼。
他跟了上来。
我关门，他就站在门口敲。
开始还敲得克制。
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像敲给整层楼听。
沈薇，开门。
知行，爸爸知道你委屈，爸爸补偿你。
你不能因为一次误会就否定我十八年。
我坐在客厅里，听他把误会两个字说了十几遍。
并没开门。
他就蹲在楼道里，从下午等到凌晨。
凌晨一点，他发来消息。
薇薇，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子轩当时说要跳楼，我不能不管。
知行是我亲儿子，我怎么会不爱他？
隔壁王阿姨出来倒垃圾，看见他。
第二天一早就在楼下跟人说："沈薇那个人心真狠，人家大男人蹲了一宿，她愣是不开门。"
另一个人摇头，周老师人挺好的吧，怎么闹成这样？当老师的忙学生也正常，这老婆太计较。
我听见了。
却没解释。
2
没多久，婆婆的电话打过来。
我刚接通，她的骂声就砸过来。
沈薇，你是不是疯了？
承宇帮学生补课怎么了？他是老师！老师有师德！
你帮不上忙就算了，竟然教唆孩子不认他？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餐桌上。
知行正在喝粥。
勺子停在碗边。
婆婆还在骂。
你别以为知行考了六百多分你就有功劳，那都是承宇的基因好。
没承宇，你们母子喝西北风去。
知行把勺子放下。
奶奶。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他问：我高考前一晚发烧，您知道吗？
婆婆没反应过来。
什么发烧？
我爸知道。
知行说。
他说林子轩那边更急，让我自己吃药。
电话那边安静两秒。
婆婆立刻换了口气。
男孩子哪有那么娇气？你爸教的是复读生，压力更大。
知行没再说话。
我挂了电话。
中午，婆婆带着三个亲戚来了。
门一开，几个人就挤进来。
大姑把一袋水果放在茶几上。
沈薇，夫妻哪有隔夜仇？承宇当老师多体面，你别不知足。
二姑看着知行。
孩子啊，你妈不懂事，你可不能跟着犯糊涂。
以后没爸的孩子，找对象都被人挑。
知行坐在书桌前，背对着他们。
笔尖在志愿草稿纸上压出一个洞。
婆婆直接去拉我。
你现在就给承宇打电话，让他回来吃饭。
我甩开她。
这是我家，不是你们周家的调解室。
婆婆一拍大腿。
你看她！她就是要毁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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