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访华时拿到的 200 架飞机采购承诺,最近得到了波音公司的官方确认,消息一出,很多人不理解:明明有了 C919,为什么还要买国外的飞机?
其实,买这 200 架飞机,恰恰是为了给 C919 “留空间”,根据报道,在中美经贸磋商中,作为采购承诺的回报,美方需要就其飞机发动机零部件的对华供应安全提供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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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采购来换取零部件供应,核心是为了避免 C919 项目的内在风险。
从 2023 年 5 月首次投入民航市场开始,C919 累计取得的订单数量超过 1500 架,其中已有 1100 架订单得到确认排产,但截至今日,其累计交付数量却仅为 36 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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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产能爬坡速度,确实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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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能爬坡,慢在何处?
作为对比,同为窄体客机的波音 737,在投产三年后生产的数量为 271 架,空客 A320 逊色点,投产前三年累计生产数量也接近 100 架。
即使不和同行比,和自己的目标相比,C919 的交付进度也是严重不及预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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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初,商飞将 C919 年交付目标设定在 75 架,后来又大幅下调至 25 架,但即使如此,商飞最终也没能完成交付目标,2025 年全年仅交付 15 架。
2026 年,C919 的交付目标是 28 架,但上半年都快过去了,也才交付了 5 架,下半年如果没有明显的产能提速,今年的目标大概率也是完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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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关注度和投入都堪称顶级的项目,C919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产能爬坡进度又为何如此之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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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脖子的,不止发动机
目前摆在最前面的问题,确实是发动机,C919 主要装配 LEAP 和长江 - 1000A 两种发动机,前者是法国赛峰与美国通用电气联合研发的,后者则是中国航发自主研发的。
由于长江发动机目前还处于研发测试阶段,预计要 2027 年才能批量装机,这导致 LEAP 在短期内成为了 C919 的唯一配套发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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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年中,美国商务部突然宣布暂停向中国商飞出口 LEAP 发动机及其相关零部件,尽管这些政策在短短两个月后又被取消,但直接打乱了 C919 的装配节奏。
产线停摆,禁令取消以后,LEAP 发动机的供应虽然恢复了,但对华供应总量受限于产量原因一直不高,最终导致了 C919 的交付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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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发动机问题似乎随着中美近期的经贸磋商得到了解决,只要等到长江发动机批量装机,C919 就不再受制于人。
但实际上,发动机是 C919 目前所面临的问题中,最小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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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生产角度来看,卡住 C919 脖子的,不仅仅是一个发动机,还有芯片、机载系统等核心部件。
C919 机载所使用的 FPGA 可编程逻辑芯片,目前 100% 依赖于美国英特尔、AMD 两家厂商,国内没有成熟的可替代方案,机载的飞控与航电系统方面,也主要依赖柯林斯、霍尼韦尔等外资厂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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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账本,比技术账本更难算
而从商业角度来看的话,即使国产零部件能够跟上供应,C919 依然要在一些关键部件上使用通用 GE 等外资产品,来保证飞机运行的经济性。
原因很简单:相较于国产零部件,通用 GE 等外商的组件,在材料、经验和成本上依旧保持着一定的领先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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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发动机为例,LEAP 和长江发动机的每小时油耗量分别是 2.7 吨和 2.94 吨,以目前航空燃油每吨近 1 万元的价格来看,如果 C919 搭载长江发动机,那么每小时的燃油成本就要高出 2400 元。
而一架客机每年常态运行时间约为 3000 小时,这意味着光是燃油费,每年就需要额外多出 720 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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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受限于材料和技术工艺差距,国产发动机的运行寿命也会明显偏短,对应的维修频率和维修费用也会增加。
燃油和维修成本,每年要占航司经营总成本的 50% 左右。而国内航司的利润率又普遍偏低,国航、东航和南航三家一季度的利润率分别为 3.8%、4.4% 和 3.1%。他们三家,又是 C919 目前的主要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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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化对 C919 项目固然重要,但航司运营背后的商业利益,才是决定其能否生存的核心。毕竟,对任何商业公司而言,利润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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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境根源,时移世易的供应链
作为中国首款自主研发的大型客机,C919 今天的处境为什么会如此尴尬?这种困境在立项之时,难道没有被考虑到吗?
C919 今天的困境,其实和国际环境的变化有关,C919 的供应链,采用的是业内主流的 “主制造商 + 供应商” 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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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商飞作为 “链主”,负责整机设计、总装集成,飞机整体由全球数百家供应商分工协同。
整个项目启动于 2007 年,2017 年完成首飞,当时,“全球化” 还是国际环境的主流叙事语言,产业垂直分工和全球协作,是参与国际经贸交易的主要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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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国际供应链的稳定一再经受挑战,产业发展格局也从原来的专业垂直,调整为本土化布局。
在这种环境下,C919 那套全球化的供应模式,运转起来自然会格外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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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承认差距不是认输投降,而是为了让我们有更清醒的认知。
C919 今天的处境固然困难,但只要它还能运转,依托在它身上的 200 多家国产供应商就有了继续发展下去的机会,国产大飞机也就有了继续向前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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