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重伤,我宁愿拖着血淋淋的身子爬行一公里找路人求救,
也没给老公打一个电话。
只因他是军区少将,身份特殊,经常断联。
结婚七年,我给他发过上万条消息,他从来不回;
遭遇绑架,差点横死街头,我给他打了999通电话,他一律不接;
甚至我流产大出血,需要家属签字时,
依旧只能得到一条自动回复:演习中,勿扰。
就在我认命了,尊重他职业特殊性时,
却看见了他两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台风天的海边,他紧紧牵着养妹周落的手,将人护在怀里。
配文:怕打雷的小朋友,躲哥哥怀里就不怕啦。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打不通电话的人只有我。
平静的拿起笔,在流产同意书上签了字,顺手把陆征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
但我心里下了七年的雨停了。
............
“嫂子,你回来的正好,征哥胃不舒服,我给他煮了粥,你别跟他闹。”
推开门,周落穿着我的拖鞋站在玄关。
身上套着陆征的军装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手腕上系着防雷手环。
她总说自己怕雷。
怕到朋友圈定位要陆征陪,怕到把人叫去暴风雨夜的海训场。
我扶着门框,下身隐隐作痛。
刚做完手术,医生嘱咐这两天要绝对卧床,不能受刺激。
陆征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瞧见我便皱眉。
“去哪了?两天不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我低头换鞋:“医院。”
他把碗搁在桌上。
“又怎么了?”
又。
这字落下来,我差点笑出声。
周落立刻接话。
“凝霜姐别怪征哥,昨天海训场信号差,我通讯器又淋坏了。”
“你知道的,我天生雷声应激,昨天雷声最大时我心跳飙到一百六,征哥都快吓死了。”
“他当时在指挥车,我一直在哭,他根本不好分心接你的电话呀。”
陆征盯着我。
“到底去医院干什么?”
我顿了顿,回:“做了个小手术。”
周落捂嘴惊呼。
“天呐,不会是昨天暴雨摔了吧?”
陆征脸沉下来。
“你打电话是因为摔了?那你怎么不发消息说清楚,非要用这种方式引起注意?”
我看着这张爱了七年的脸,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我打了三次电话,你挂了三次,发信息有用吗?”
“我卫星电话当时开了演习模式!而且我确实在处理周落的事。”
陆征有些烦躁。
“你情况严重难道不该第一时间打医院电话吗?跟我在这赌什么气?”
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了一下,我没理会他的质问,径直走向卧室。
大概是我太平静,反倒让他不适应。
搁在以前,我会闹,会问他和周落到底算什么关系。
最后他摔门,周落哭,我就成了不懂事的罪人。
他拉住我,把粥推过来:
“既然回来了就先吃点热粥,周落熬了两个钟头的。”
虾蟹的腥味钻进鼻子,胃里一阵翻涌。
“不吃。”
我抽回手。
周落脸上的笑僵住,眼眶瞬间红了。
“嫂子是嫌我做的不好吗?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进你们家厨房,可征哥没胃口……”
陆征拧起眉。
“沈凝霜,你以前不是最爱喝海鲜粥吗?能不能别因为一点小事就这么冷冰冰的?”
“那是你爱吃,不是我。现在我累了,要休息!”
我转身进了次卧,关上门。
通讯器屏幕亮起,是西北军区新能源项目总负责人李工发来的微信。
凝霜,西北核心项目突发状况,原总工病倒了。
项目下周必须并网测试,整个军内熟悉这套核心图纸的只有你。我知道你结了婚走不开,但这关系到部队的心血。
如果你愿意回来主持大局,最迟明晚,必须飞抵大西北,你能来吗?
看着这行字,我恍惚了许久。
七年前,我是军区设计院最年轻的天才工程师。
为了陆征的一句“我养你”,我放弃了晋升,在这个家里洗手作羹汤,成了一个因为丈夫给别的女人披外套而患得患失的怨妇。
我指尖发颤,缓缓打出一个字:
能。
门外传来周落委屈的声音:“征哥,我家电闸还没修好,听说半夜还有余雷,我要不今晚睡书房吧?我保证绝不打扰嫂子!”
随后是陆征温和的安抚:“别怕,今晚你就住下。”
我冷笑一声,切出聊天界面,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协议不用改了,明早直接把最终版发我,用最快的速度办完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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