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后,我继续收拾行李。
陆清鸢走到我身边,犹豫着开口。
“对了,关于安安今天叫我阿姨的事……”
我心脏猛地一缩,抬头看向她。
陆清鸢蹲下身,将榴莲千层放到我手边,声音里带着无奈和愧疚。
“阿辞,我知道你在生气,气我对沈砚母子太好,忽略了你和安安。”
“但我发誓,我对沈砚只有责任,他一个男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不能不管。”
她拉起我的手,按在她佩戴着军徽的胸口。
“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把他们的事情安排妥当,绝不会再让你和安安受委屈。”
我愣愣地看着她,几乎想不起上一次她这么认真地看着我是什么时候。
也许是我们的婚礼,在军区的大礼堂,她穿着军装和我十指相扣,宣誓一辈子都会守护我和这个家。
又或者是儿子出生那天,在部队医院,她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里的安安,声音颤抖地在我额头落下一个吻。
然后说:“阿辞,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和安安受半点委屈。”
我想着那些遥远的过往,沉默了很久,最后决定把离婚的事情告诉他。
“陆清鸢,其实……”
“对了,你上次给安安买的那辆限量版99A坦克模型放哪儿了?是不是在书房的展示柜里?”
“沈砚说浩浩最近也喜欢军工模型,我拿去给他玩几天。”
说完,陆清鸢就起身去了书房,翻出那辆坦克模型,拿着车钥匙匆匆出了门。
“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陆清鸢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我静静地盯着紧闭的房门,沉默许久,然后轻声说完了那句没说完的话。
“其实,我和安安已经不要你了。”
离我们离开,只剩下最后三天。
凌晨十二点,终于收拾完一切的我,疲惫地躺在床上。
手机闪了一下,是陆清鸢的消息。
“坦克模型浩浩很喜欢,我陪他拼了一晚上,沈砚特地让我跟你说声谢谢。”
凌晨十二点,我的老婆还在帮另一个男人向我道谢。
我扯了扯嘴角,被气笑了,但也懒得再生气,反正一切都已成定局。
我点开聊天框,面无表情地回复她。
“不用谢,不是我给他的。”
“还有,那个坦克模型是安安十岁的生日礼物,他等了你三个月,想让你陪他一起拼。”
发完这一句,我就把手机关机,闭眼睡觉,没去管电话那头看到消息后脸色铁青的陆清鸢。
第二天上午七点,陆清鸢罕见地没有出操,早早回了家。
进门脱掉军帽,她看着整整齐齐摆放在客厅的四个行李箱,猛地蹲在了原地。
“探亲需要带这么多行李吗?”
她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放,略显慌张地冲进卧室问我。
我正帮儿子整理衣服,头也没回。
“去的地方远,要住很久。”
闻言,她立刻看向儿子,得到儿子肯定的点头,神色才稍微放松下来。
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三张门票,在我和儿子面前摊开。
“你不是一直生气我没带安安去国防乐园吗?我买了今天的VIP票,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从那件事到现在,都过去快一个月了,她居然今天才想起来。
可想到今早开机时,手机里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和道歉短信,我又恍然大悟。
原来是迟来的补偿啊。
我没说话,继续专心地给儿子整理衣领。
儿子却激动得不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爸爸,我想去。”
我眼睛一弯,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见陆清鸢吞吞吐吐地开口。
“不过,你们要去的话,得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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