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光、小地主张志文一众兄弟,全部被市总公司抓捕归案。
当时哈尔滨市总公司刚空降了一位一把手,名叫戴季春。
他身兼数职,手握治安大权,同时主管全市招商引资和旧城改造项目。戴季春早已私下收了卢卓华一方的巨额好处,刻意偏袒拆迁方,专门针对阻拦施工的李正光一行人。
此事的内幕,被抓进审讯室的众人一无所知。
一行人被押入审讯室后,立刻遭到严厉审讯、暴力惩戒,被折腾得遍体鳞伤。
没多久,戴季春亲自走进审讯室问话。
“我们费尽心力引进外来投资,就是为了改造李家屯、发展哈尔滨。乔四在世时,你们这群人就横行霸道、作恶不断。如今乔四已经不在,市里全力搞建设,你们还敢百般阻挠、聚众闹事!今天抓你们进来,纯属罪有应得,这辈子你们都别想出去!”
李正光强忍身上剧痛,眼神丝毫未怂。你是新调来的领导,我们不抗拒抓捕,也认当下的处置。但我把话放这,我们早晚能出去。我兄弟已经脱身在外运作,我顶多在这挨顿收拾、关几天。等我出去,卢卓华的账我必清算,今天你偏袒徇私的这笔账,我一样跟你算到底!你叫戴季春,我记住你了。”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戴季春。
在自己的审讯室里,被羁押人员竟敢当众挑衅、直呼其名。
戴季春二话不说,抬手一拳狠狠砸在李正光的腮帮子上。
一拳落下,李正光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凸起。
“你们恶意阻碍市政建设、聚众持械冲突,严重扰乱城市发展!老老实实在这里反省认罪,谁也救不了你们!”
说完,戴季春转身离去。
另一边,侥幸脱身的家代和李正,火速赶回住处救人。
李正家里人脉根基极深,亲属深耕体制多年,关系网遍布哈尔滨各个部门。
李正第一时间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家代坐在一旁静观事态,本以为凭借李家的人脉,足以摆平这场风波。
电话接通。妈,我是李正,出事了!市局新来的领导戴季春,把光哥抓进去了,他在里面肯定要遭大罪。”
“好好的怎么又出事了?就因为一栋老别墅,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事真不怪我们!卢卓华带人强拆,一分补偿都不给。那栋别墅是四哥留下的念想,我们只是守着老宅,不肯退让。结果对方集结上百人上门围堵动手,市局警方不分对错,直接把光哥抓走了!妈,你赶紧找人运作一下!”
“这个新来的戴季春,我并不熟悉。”
“妈,你试着打个电话求求情。实在不行,我就找我爸,再不行我就找我大舅!”
“行了,我这就打电话试试。”
挂断电话后,李正母亲立刻拨通了戴季春的私人电话。戴局您好,我是系统内老职工的家属,也是李正的母亲。今天想冒昧跟你求个情。”
“你好,有事直说。”
“昨天李家屯的冲突,我都清楚。我儿子李正和李正光一行人,只是守着旧宅自保,并非恶意闹事。那栋别墅是乔四遗留的老宅,孩子们念旧才不肯拆迁。两边火拼,双方都有过错,能不能通融一下,放他们一马,咱们也算结个人情。”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卖你面子,放人了事,对吗?”
“没错,还请戴局高抬贵手。”
“不行。”
听闻二字回绝,李正母亲连忙退让。戴局,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实在不行,我联系你的上级领导沟通,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互不难堪,你看如何?”
“还是不行。李正光一行人阻挠市政建设、影响招商引资,造成的负面影响极大。这件事,谁来说情都没用。”
话音落下,戴季春直接挂断电话,彻底堵死了所有求情的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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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的母亲求情失败后,知道戴季春态度强硬、丝毫不讲情面,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主动拨通李正的电话,告知现场结果。
电话接通,“李正,这个戴季春是油盐不进。我亲自给他打电话求情,他一点面子都没给,这事不好办了。”
李正心里一沉,十分意外,“妈,连你出面都不好使?那现在咋办?不行我给我大舅打电话,让我大舅跟他沟通试试。”
你别打给你大舅了。你大舅不是戴季春的直属上司,管不到人家,打了也是白打。你直接给你老姨夫打电话,他是戴季春的顶头上司,只有他能压住对方。”
听完母亲的话,李正立刻拨通了老姨夫的电话。
李正说:“姨夫,我是李正。你最近忙吗?我这边出了点急事,想请你帮个忙。哈市新调来的市局领导戴季春,把我最好的兄弟李正光抓进去了,在里面遭了大罪。其实就是一点拆迁纠纷,没多大事,你能不能帮我打个招呼,把人放出来?”
李正我问你,你是第一个找的我吗?是不是已经找过别人了?”
“姨夫,我之前让我妈去找过戴季春,但是对方没有给面子,彻底没谈拢,我实在没办法才找的你。”
李正老姨夫语气为难地说:“你妈出面都不好使,我出面又能如何?戴季春负责市里招商引资和城市建设,属于正常履职,你们阻拦拆迁、引发冲突,道理本就不在你们这边,我很难开口。”
紧接着,老姨夫开始严肃训斥李正,“我多说你两句。十年前,如果不是你大舅和家里人拼命保你,你根本坐不稳现在的位置。你屡教不改,总跟社会圈子牵扯太深,早晚要出大事。”
李正心里又急又无奈。“姨夫,我跟李正光十多年的兄弟情义,他出事我不可能不管。你就帮忙打一通电话,举手之劳。再拖下去,李正光在里面真的会出事。”
戴季春这个人非常固执,谁的情面都不买。就算我以领导身份压他,他不听我也没有办法。你妈求情失败,我再介入只会自讨没趣。拆迁工程是市里重点项目,那栋老别墅没必要死磕。我只能告诉你,我保得住你,别人的事我管不了。”
说完,老姨夫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正拿着手机,彻底慌了。哈尔滨自家所有高层关系,全部失灵。
一旁的加代看在眼里,清楚再拖延下去,李正光一定会出事。本地人脉彻底走不通,他只能动用自己外地的顶级人脉。
加代当即拿起手机,拨通了四九城小勇哥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小勇哥率先开口。“家代,我不用你说,我都猜到了。又是你哪个兄弟惹事了?”
家代无奈一笑,直接说明情况,勇哥,这次是李正光出事了。他因为哈尔滨李家屯拆迁的事,被新来的市局一把手戴季春无故重办,人被扣在里面,本地所有关系全部碰壁,实在没人能摆平了。”
小勇哥说:“这点小事,我知道了。”
说完,小勇哥直接挂断电话。此时他正在休闲娱乐,根本无暇亲自处理地方琐事,直接安排贴身助手对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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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立刻拨通了李正老姨夫的电话。
助手说:“哈市的李领导你好。目前被关押的李正光,是小勇哥至亲兄弟的朋友,只是普通民事纠纷,没有重大过错。麻烦你协调一下戴季春,把人放出来。如果需要,小勇哥可以亲自致电。”
听到小勇哥的名号,李正老姨夫不敢有半点怠慢。“我明白。戴季春履职严格、极难沟通,这件事本不好处理。但既然是小勇哥交代的事,我一定尽力。我马上联系当事人,当面沟通处理。”
挂断电话后,老姨夫立刻联系李正。“李正,你带着找小勇哥的那个人,立刻来我办公室,我当面给戴季春打电话。”
很快,李正带着加代赶到老姨夫的办公室。
落座后,老姨夫提前立下规矩。“我可以帮你们捞人,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从今往后,不许再阻挠李家屯的拆迁工程,不准再阻拦市政项目施工。”
家代立刻追问核心问题。“姨夫,那乔四留下的别墅,对方零补偿强拆,我们就只能白白让步吗?”
李正老姨夫说:“现在能保住李正光的命、把人捞出来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别再纠结房子的事了。”
加代瞬间看透局势。看得出来,哪怕是四九城的大人物出面,也只是人情施压,并没有彻底碾压的力度。真正的关键,依旧是软硬不吃的市局一把手戴季春。
随后,李正的老姨夫当着两人的面,拨通了戴季春的电话。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位油盐不进、不惧任何本地关系的硬核领导,这一次,到底会不会低头让步。
戴季春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喝茶,手机忽然响起,是自己的直属上级打来的电话。
“季春,李正光他们的案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家屯聚众阻挠施工、寻衅滋事,我这边准备从快从严处置,绝不留任何喘息余地。我相信,这也是上面希望看到的结果。”
“季春,卖我个面子,把李正光、还有齐齐哈尔过来的张志文一行人,全部放了吧。”
“恕我不能执行。仅凭口头保证,我绝对不能放人。我太了解这群人,一旦现在松口释放,他们不仅不会安分,反而会变本加厉阻挠李家屯拆迁工程,到时候整个市政项目都会受到严重影响。这个人,我放不了。”
“行了季春,闹剧到此为止吧。当事人现在就在我办公室,他们已经妥协,同意拆除别墅,不再阻拦项目施工,工程可以正常推进。给我个面子,就此了结此事。”
“我说最后一遍,人,我放不了,话音落下,戴季春直接挂断电话。
顶头上司当场愣住,彻底没了脾气,体制内人人都懂的规矩,直属领导出面求情,几乎没有摆不平的小事。可戴季春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丝毫不给上级情面。
他心里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一边能借着严办闹事人员,做出亮眼政绩、巩固自己在哈尔滨的地位。一边能稳稳收下项目方的巨额好处,名利双收,绝不松口妥协。
没过多久,戴季春的手机再次响起,来电的是新东泰集团的炳叔,戴总,我是新东泰阿炳。”
“炳董事长,您好。”
“我想问一下,阻碍李家屯项目的那伙人,是不是全部依法处理了?”
“您放心,所有闹事人员全部抓捕归案,一个都没有漏掉。”
“那就好。戴总,在整个项目彻底完工之前,千万不要把这些人放出来。这么大的工程,一旦被他们搅黄,损失谁都承担不起。”
“我明白您的意思,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昨天给你转的五十万,收到了吧?”
“收到了,实在让您破费了。”
“不用客气。我既能为家乡建设出力,也能让大家都得到实惠。戴总,我代表新东泰跟你承诺,项目一期完工,我送你两套优质住宅。二期完工,给你一套黄金地段底商。三期全部竣工,住宅、底商,我通通给你安排到位。全力感谢你对我们项目的保驾护航。”
“分内之事,炳董尽管放心,挂断电话,戴季春底气更足,转身准备继续提审李正光。
另一边,加代和李正彻底陷入被动。
手握哈尔滨顶层人脉,甚至惊动四九城的关系,层层出面求情,居然全部碰壁。面对油盐不进、手握实权又收足好处的戴季春,两人一时束手无策。
“这小子摆明了收了巨额回扣,不然不可能拼着得罪所有人,死磕到底。”
“新东泰那边已经被我们逼急了,宁愿砸钱铺路,也要把我们往死里整。”
“现在所有关系都压不住他,局势彻底偏向对方,我们上门面谈,真的有用吗?”
“必须去。咱们直接上门,先礼后兵。”
“那我们准备多少合适?新东泰出手绝对不会少。”
“直接准备一百万。”
“一百万太多了,本地疏通关系,三五十万已经是顶格,没必要这么多。”
“不行。如果对方给了八十、一百,我们拿三五十万过去,不仅办不成事,还会被人轻视,彻底断送所有余地。一百万,不多不少,刚好压得住场面。”
加代常年在外办事,随身备着多张额度银行卡,有五十万、一百万,甚至两百万的额度。
他从包里抽出一张存有一百万的银行卡,贴身揣好,走,跟我去市总公司。”
两人即刻驱车,直奔哈尔滨市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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