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床头的监护仪炸出杂音,心率线疯了。
我抓住胸口,从床上弓起来,浑身抽搐。
沈确在门外被摁在地上,额头青筋全鼓起来。
“许明棠!他会死!周聿白真的会死!”
许明棠站在床前,看着我抽搐,一动不动。
“那就死给我看。”
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一串加密号码,备注两个字——欧洲。
她接通。
助理的声音完全失控:
“许小姐!周总会议中突然昏厥,人工心脏进入强制保护模式!疗养中心那边是不是——”
许明棠脸色变了一瞬。
她低头看我。
我满头冷汗,呼吸断成一截一截。
她眼底的动摇消失得干干净净,重新浮上讥讽。
“演得还挺全套。”
电话那头在喊:“许小姐?您听见了吗?”
她挂断。
关机。
把手机扔回包里。
“周聿白身边有整个欧洲医疗团队,轮不到一个骗子救他的命。”
我躺在冷硬的床上,听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往下坠。
我被推进检查室时,手指已经不受控制地抖。
电极片贴上皮肤,冰凉刺骨。
监护仪屏幕上的波形依旧混乱。
沈确被按在门外,白大褂沾满灰,眼睛死死盯着我。
“林栀,撑住。”
我动了动嘴角,没能笑出来。
胸口被无数细线勒紧,一圈一圈收拢。
老院长赶来时头发全乱了。
他拿着平板冲到许明棠面前。
屏幕上两组数据——我的心率波形,和周聿白人工心脏远端运行记录。
时间点、波峰、失稳频率,完全重合。
老院长声音发抖:“从你拔掉林栀监测贴开始,周总那边就同步异常。”
“你切断备用服务器后,他第一次昏厥。”
“现在林栀心率持续紊乱,周总的人工心脏已经进入高危状态。”
许明棠脸色沉了一瞬。
但很快,她笑了。
“数据也能造假。”
老院长愣住。
许明棠把平板扔到桌上。
“整座疗养中心都是周聿白的人,你们要帮林栀圆谎,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老院长急道:“许小姐,这是人命!”
“所以我才要查清楚。”
许明棠转身,让法务递来一份文件。
她把笔塞进我手里。
“签了。”
我低头看去。
《自愿承认医疗诈骗及侵占专项资源声明》。
![]()
上面写着,我多年来伪造病情,勾结疗养中心医生骗取周氏医疗资源。
我笑了一声。
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许明棠。”
她盯着我。
我抬起头,一字一句说:“你不是在惩罚我。”
“你是在亲手毁掉周聿白的心脏。”
她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
“还敢威胁我。”
我捏着笔,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
“我没有威胁你,我是在救他。”
许明棠俯身,狠狠攥住我手腕,笔尖划破纸面,也划破我指腹。
“你救他?你算什么东西?”
“周聿白需要的是顶级医疗团队,是全球最先进的人工心脏技术。”
“不是你这种孤儿院里捡回来的废物。”
她松开我,对护士说:“给她打刺激剂。”
护士脸色惨白,不敢动。
老院长拦上前:“不行!她母频已经乱了,再打会直接触发心率崩溃!”
许明棠拿起针管走到我面前。
“不是很能装吗?我今天倒要看看,你的心跳到底有多稳。”
针头扎进静脉的瞬间,我浑身一僵。
冰冷药液被推进血管。
几秒后,心脏像被人猛地扔进滚烫的油锅。
砰砰砰。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失去节奏,乱得像要撞碎胸骨。
监护仪尖叫起来。
老院长扑过来,被保安拦住。
沈确在门外拼命挣扎,眼眶通红。
“许明棠!你疯了!”
我从检查椅上滑下去,膝盖撞在地面,却感觉不到疼。
眼前一阵阵发黑。
恍惚间,我想起很久以前,周聿白第一次见我。
他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胸口贴满管线。
医生说,我的心跳能让他活。
他却只是低头问我:“你愿意吗?”
我那时还小,问他:“如果我不愿意呢?”
他沉默很久,说:“那就算了。”
可后来我还是留下了。
因为那天他明明快死了,却没有逼我。
而现在,有人替他逼我死。
同一时间,欧洲抢救室。
周聿白短暂睁开眼。
医生正要给他扣上氧气面罩,却被他一把扯开。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人工心脏的警报声几乎刺破耳膜。
助理俯身:“周总,您不能移动!”
周聿白声音嘶哑。
“备机。”
“回国。”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