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在近期一场美国大学毕业典礼上，当“AI”再次被提及时，现场不再是此前屡见的嘘声与反感，而是掌声与笑声——原因在于，这一次开口的是苹果公司联合创始人、长期对人工智能持审慎态度的史蒂夫·沃兹尼亚克（Steve Wozniak）。他在密歇根州大峡谷州立大学（Grand Valley State University）的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被视为当今科技圈最受欢迎、也最接地气的人物之一。
沃兹尼亚克在致辞中点出，人工智能是许多当代毕业生忧虑的来源之一，大家担心这一技术会冲击自己的就业前景。他随即对着台下学生说：“你们已经拥有AI——真正的智慧（actual intelligence）。”这句话立刻引来全场掌声和欢呼。沃兹解释称，人类多年来一直在尝试“造一颗大脑”，本质上是在探索是否可以通过把某种“程序套路”复制上万亿次来模拟大脑运转，而AI只是这种尝试之一。
他还半开玩笑地提到，自己曾在一家公司工作时，工程师“真的找到了造大脑的方法”，“不过要花九个月”，暗指人类自然繁衍才是智能的真正起点。与不少科技领袖不同，沃兹尼亚克对当下的AI浪潮并不盲目追捧，他在今年3月接受CNN采访时就表示，自己并不常用AI，用了也“经常感到失望”。在他看来，AI往往难以给出他真正想要的具体信息，而且生成的文字“太干、太完美”，缺乏人味。
外界注意到，沃兹的发言与近期多场因“AI话题”而引发嘘声的毕业典礼形成鲜明对比。不久前，前GoogleCEO埃里克·施密特在毕业典礼上大谈“智能体AI”的强大能力，并警告拒绝使用AI的人将被时代抛下，结果换来的却是一片嘘声，甚至被形容为“嘘到让他明显恼火”。在此之前，塔维斯托克集团战略联盟副总裁格洛丽亚·考菲尔德在中佛罗里达大学（UCF）发表演讲，将AI称为“下一次工业革命”，同样遭到毕业生集体不满，她事后将这波反应形容为“充满激情”。
在谈及AI之后，沃兹尼亚克把话题拉回到更传统也更贴近人生选择的建议上。他借用了苹果在1997年提出、至今仍广为人知的那句广告语，对毕业生说：“你们应当永远学会‘Think different（非同凡想）’。”他鼓励年轻人在职业道路上避免机械跟随“几百万人走过的同一条路”，而是多问一句：“有没有什么事，是我能做得有一点不一样的？”在一片对AI复杂而矛盾的情绪中，这番既保留怀疑又强调人类主体性的发言，也成为今年毕业季少有的“与AI有关、却赢得掌声”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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