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料到,曾经在剧团里受尽白眼、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的易青娥,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县政协委员。这事儿说出来,连空气都得凝固几秒。更让人觉得荒诞的是,曾经对她不屑一顾、踩在脚底下都嫌脏的黄正经,如今见面还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领导"。而那个一心想把自己弄进政协的朱继儒,反倒被她踩在了脚底下。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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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继儒本来是打好了算盘的。他琢磨着趁着排《杨门女将》这出经典老戏,把政协委员的名额揣进自己兜里。谁成想,组织上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郭县长亲自推举了易青娥,让她以妇女代表和文艺工作者代表的双重身份,坐上了政协委员的位子。朱继儒气得牙痒痒,可又能怎样?实力摆在那里,不是你想争就能争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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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易青娥这一路走来,真的可以用"一步登天"来形容。自从《杨门女将》在北山演出大获成功之后,整个剧团就在北山扎了根,一演就是半年。易青娥的名字频频见诸报端,名气越来越大,省里的人都注意到了她。没过多久,她就被一纸调令调到了省秦剧团,去唱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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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调到省秦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因为她实力过硬,但背后少不了古存孝在推波助澜。古存孝那时候已经被省秦定为新编老戏《游西湖》的导演,而省秦同时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白蛇传》这出大戏。古存孝心里头有易青娥,所以才把她往省秦那边引。说到底,没有古存孝这层关系,就算易青娥唱得再好,也未必能这么顺利地进省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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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宁州到省城,这条路易青娥走得并不轻松。一路上冒出来各种人、各种事,其中最让人意外的,是那个一直追着她不放的刘红兵。这人看起来傻乎乎的,对易青娥死缠烂打,别人都觉得他就是个愣头青。可实际上呢?这才是真正精明到骨子里的人。他看准了易青娥的价值,用一种最笨也最有效的方式,一步一步地把自己嵌进了她的生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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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省秦之后,易青娥才发现,这里面的水深得很。她本来是被调来唱主角的,结果到了之后,有人暗中使绊子,硬是把她安排去演F角。不光如此,连住的房子都被人给抢了。你说气人不气人?好在古存孝是个硬气的人,直接出面帮她把房子夺了回来。要不然,易青娥在省秦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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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情,就得说回刘红兵了。这人关键时刻是真管用。他把自己父亲的人脉全部动用起来,再加上易青娥本身唱功了得,古存孝又在团长单仰平面前大力举荐,还有花彩香在旁边帮着调教唱腔,易青娥的实力是蹭蹭地往上涨。她那嗓子,越磨越亮,越唱越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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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白蛇传》正式选角的时候,易青娥拿到了白娘子这个角色。试唱那天,她一开口,就一句"天呐",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那唱腔,那身段,那眼神,根本不是楚嘉禾能比的。就连原本定好的主角人选龚丽丽,站在旁边也只能干瞪眼。差距太大了,大到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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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易青娥和龚丽丽之间的梁子,可不是一天两天结下的。龚丽丽的丈夫皮亮负责剧团的音响设备,夫妻俩联手给易青娥使绊子,明里暗里没少使阴招。好在易青娥身边有刘红兵和胡三元帮忙撑着,最终还是稳稳当当地坐上了主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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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白娘子这个角色,易青娥一夜之间名动省城,真正成了人们口中的"秦腔皇后"。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报道,走到哪儿都有人认出她来。可她这口气还没喘匀呢,麻烦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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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她亲姐姐易盼弟,带着一家老小,从九岩沟一路追到了省城。
说起这个易盼弟,那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当年胡三元本来是要带易盼弟去剧团的,她是家里的大姐。可这大姐从小就没少欺负妹妹易招弟,也就是后来的易青娥。十几岁的时候,家里就把易盼弟许给了大队队长的儿子高五福,可大队队长嫌易盼弟不够好,不同意这门亲事。正是因为这件事,胡三元才转头把易青娥带进了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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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盼弟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后来第二次见到易青娥在九岩沟演出的时候,她还专门跑过来,说易青娥身上穿的练功服是她的,让易青娥"保管好"。你听听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是在暗示,这一切本该是她的吗?再后来易青娥因为在剧团受了欺负,逃回了家,结果她居然主动向花彩香和米兰推荐自己姐姐进剧团。大概率是易盼弟自己求上门的,但易青娥还是帮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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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多年过去,易盼弟早就嫁给了高五福。等到易青娥出了名,她二话不说,拉着丈夫就杀到省城,张口就让易青娥帮高五福解决生意上的问题。高五福在九岩沟倒腾药材,生意不好做,易盼弟就觉得妹妹该管。易青娥不肯,她就翻旧账,说当初是易青娥顶替她去的剧团,骂她忘恩负义。易青娥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把自己的一个戏迷介绍给了高五福,算是帮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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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这就完了?远远没有。易盼弟尝到了甜头,又动起了别的心思。她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可能再唱戏了,就想开个茶楼,借着易青娥"秦腔皇后"的名头招揽顾客。易青娥一口回绝了。为什么?因为胡三元当年在秦腔最没落的时候,带着她到处跑场子演戏,还因为帮她打了人,进了监狱。那个秦腔茶馆,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不愿意让任何人拿这个来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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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易盼弟不死心,拉上爹妈,又哭又闹,不光要钱,还非要易青娥亲自去茶楼唱一场戏给她撑场面。易青娥被缠得没办法,去唱了一次。结果呢?易盼弟没本事,也没眼光,选址不对,不会经营,茶楼没撑多久就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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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又折腾了好几回,什么便利店、小吃店,能想到的全试了一遍。钱呢?全是从易青娥给自己存的养老钱里掏的。一笔一笔地赔,一回一回地败。最后还是易青娥看不下去了,自己出钱给她开了一间婚纱影楼,雇了几个人帮着打理。那几年正好流行拍结婚照,这才勉强没让易盼弟破了产。
再说易青娥的父母,那更是让人心寒。当初他们把易青娥丢给胡三元,说白了就是不想养了。可等易青娥成名之后呢?每个月要钱,隔三差五要钱,跟吸血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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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刘红兵追易青娥追得紧,有一回带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开着车,搞了好大的排场去九岩沟。易青娥的父母乐得合不拢嘴,在那个穷山沟里,这种阵仗几乎是见不到的。他们甚至有一种"锦衣夜行"的得意——你看,我女儿多出息,女婿多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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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易青娥根本不喜欢刘红兵。起码那个时候,她心里头没有这个人。但胡秀英和易茂才不管这些,他们只看得见刘红兵给的聘礼和聘金有多厚。于是两口子一合计,硬生生把易青娥嫁给了刘红兵。你说这叫什么事?
弟弟易存根更是个极品。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父母不找媒人,不谈对象,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你弟要娶媳妇,彩礼三十万,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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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青娥问了一句:"他有工作吗?"
父亲的回答让人血压飙升:"你是主角,他娶媳妇还愁没面子?"
她没说没钱,只说了一句:"我攒了十年,才买了一套房。"
母亲更绝:"房能当媳妇吗?你弟要是娶不上,你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你看看,这就是她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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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秦腔不景气了,易青娥火了没多久就得自己到处跑堂会、走穴挣钱。那时候她和刘红兵已经离了婚,一个人带着脑子不太灵光的儿子刘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还得照顾刚出狱的舅舅胡三元,自己都顾不过来。可父母又来了,又是逼她给易存根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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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存根是什么人呢?好吃懒做,在外面借了一屁股债。易青娥给他安排工作,他不是嫌累就是嫌钱少,没有一份活儿能干超过两个月。
易青娥替他还了债,卖了自己的房,给他找了工作,后来还帮他娶了媳妇。可这个家,从来没有把她当人看过。
说到底,易青娥这一辈子,从被胡三元带出九岩沟那天起,就已经被父母抛弃了。她父亲当初对胡三元说的那些话,就是把她当个不要的东西丢出去。家里养不起?那是借口,说到底就是重男轻女。她在外面吃苦受罪的那些年,没有一个家人来找过她、帮过她。等她出了名,全家人又齐刷刷地冒出来了,理直气壮地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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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母无耻,姐姐无耻,弟弟也好意思张那个嘴。她这一辈子的痛苦,一大半都是家人给的。甚至后来原著里写到的那些糟心事——被刘红兵出轨,被石怀玉囚禁、玷污——多多少少都跟她那个家脱不了干系。想到这些,真的让人气得发抖。只希望剧版能改一改,别把这些全拍出来了,观众看了怕是要心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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