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允许日本参与，中国国际交流项目对日说不，10年来首次发生

东京池袋那家做了二十五年中国留学生意的中介公司，办公桌上贴着一张去年同期的发货单，上面记着60张飞往成田机场的机票。今年同样的位置，只剩孤零零的5份合同。老板对着账本苦笑了好一阵——干了大半辈子这行，从未见过这样的塌方式滑坡。

东京几家专门承接中国生源的语言学校，最近一段时间陆陆续续接到近20名学生集体退学的通知。日本高等教育界算过一笔冷冰冰的账，按照本国新生人口的萎缩速度，到2050年大学生源会比现在缩水三成，他们曾把希望寄托在中国留学生身上，打算到2033年招够40万海外学生。眼下这条最稳的通道，毫无征兆地被掐住了脖子。

类似的镜头不只发生在留学行业。北海道的滑雪场经营者拿着空荡荡的订位表发愁，京都老城区的民宿老板娘望着关闭的预订平台叹气，大阪心斋桥的免税店收银台前少了排队的人潮。一季度赴日中国旅客数量的下滑幅度，让日本旅游厅的内部会议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这些零零散散的痛感汇成一句话——中日之间的政治寒流，已经从外交辞令的层面，结结实实地砸到了普通日本人的饭碗上。

要找到这股寒流最锋利的一刀，得把目光投向香港。香港《明报》5月初披露的一则消息让日本驻港总领馆几位官员当场愣住——民政及青年事务局2026至27年度国际青年交流资助计划获批名单已经定稿，遍布五大洲、覆盖45个国家和地区，95个项目摆得满满当当，可里面翻不到一个赴日交流项目。

这份计划由香港民青局推出，目的是透过资助非政府机构为本港青年人举办国际交流项目，提供更多具深度的国际交流机会，让青年人放眼世界。从2017年推出以来，赴日交流项目年年都有，少则两三个，多则八九个。2024至2025年度全计划共资助96个交流项目，批出名额约2500个，涵盖44个海外国家，其中日本就占了好几席。可一到2026至27年度的清单上，＂日本＂两个字像被人用橡皮擦干净了一样，一笔不留。

更让人玩味的是，这并不是没有人申请。多所香港高校原本提交的赴日交流方案，几乎全数被改了目的地。香港大学旗下的就业策划相关项目去年还组织过学生去过东京企业参访，今年的行程单换成了伦敦。

中方的回击没有停留在抗议照会上。商务部在年初推出对日两用物项出口管制，稀土审批节奏明显收紧。中国驻日使馆通过社交媒体平台发布旅行风险提醒，许多中国旅行社主动下架了赴日跟团产品。

到了今年初，事态进一步升级。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1月27日在例行记者会上说，无论在历史上、法律上，日方都没有任何资格对中国台湾置喙。郭嘉昆还指出，日方有关言论再次暴露日本右翼势力挑动对立、制造事端，借机推进＂再军事化＂，挑战战后国际秩序的野心。北京的话已经说得很重了，但东京方面继续装聋作哑。

教育领域的连锁反应几乎是与中央层面同步推进的。在大陆，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北京外国语大学等顶尖高校相继宣布暂停赴日交换项目。日本媒体后来追踪到的数字显示，被调查的27所中国重点大学里，已经有21所明确叫停了相关合作。

在香港，教育局以＂安全考量＂为由退出了日本官方主办、已连续参加十三届的＂二十一世纪东亚青少年大交流计划＂。这个计划机票食宿全由日方掏钱，相当于＂日本请客＂的福利。换在过去，香港中学生大都把这看成开眼界的机会。可这次香港教育局连犹豫都没有，直接退出，原定12月成行的赴日团也跟着取消。紧接着，部分香港中学叫停了与日本鸟取县学校的对等访问。

把这一连串动作摆在一起看，就明白了：剔除日本绝不是某一个部门临时起意，而是整盘大棋上的一颗棋子，落子的时间、力度、方向都经过精算。

日本政界察觉到风向不对之后，也试图修补关系，但每一次努力都撞在了同一面冰冷的墙上。

自民党选举对策委员长西村康稔本月初曾访问北京，参观机器人开发与自动驾驶的现场，但并未安排与中国政府干部会面。报道指出，日本执政党到海外出访，未会见当地政要实属罕见。

这是高市早苗内阁组建以来自民党高层首次访华，规格不低，铺垫了很久，可最终连一位能拍板说话的中方官员都没见上。整个行程除了去几家科技公司转转、看几台机器人摆动机械臂，回国时拎着的依旧是一只空荡荡的外交篮子。

议员外交这条传统通道同样陷入停滞。日本跨党派的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与中国之间的接触，目前仅限于非正式场合。担任该联盟会长的自民党前干事长森山裕，曾在4月与中国驻日大使吴江浩会晤，但森山在会后向周边人士透露，中国对日本的立场＂变得更强硬＂。

此外，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也未在日本4月底到5月初的连续假期派出参访团，要知道往年这个时间段，议员团赴京几乎是固定动作。这个联盟的其中一名干部透露，＂若高市政府不先释出寻求对话的方向，议员外交也无法行动＂。

日方原本指望借5月在中国举办的APEC相关会议打开一道口子，相关官员临行前小心翼翼地放话，说访华只围绕主题展开、不刻意触碰中日关系议题。可中方给出的态度十分明确——真正的交流与对话必须建立在尊重对方、恪守共识的基础上。一句话把那扇半开的门重新关严了。

更让东京头疼的，是经济层面的实质性损失。日本一些消息人士私下透露，自家在华企业最近一段时间感受到的合规审查压力比以往明显加重。日本野村综合研究所做过一项测算，如果稀土出口管制持续较长时间，本国经济将蒙受相当规模的损失。汽车、半导体设备、特种钢材这些日本招牌产业，几乎没有一个能完全摆脱中国供应链的影子。在政治寒流持续的背景下，＂政治风险＂这个词第一次被日本的中坚企业写进了董事会会议纪要的醒目位置。

回到香港＂剔除日本＂那张名单，它真正的杀伤力，恐怕是把日本右翼一直惦记的＂侧门策略＂一刀斩断了。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部分日本政客抱着一种错觉，以为香港作为国际化都市，可以绕开中央政府的对外立场，跟他们搞所谓＂第二轨道＂。明面上跟北京玩外交辞令，背地里在台湾问题上打擦边球，再用香港当缓冲带——这套两面下注的老把戏玩了不止一年。可这次香港用一份评审名单把这扇侧门焊得严严实实，连十五岁中学生的交换名额都不给批，更别提其他口子。

那位东京中介老板手里的5张机票，那张少了＂日本＂两个字的香港资助名单，那次西村康稔铩羽而归的北京之行——它们组合起来传递的信息再清楚不过：政治上的傲慢，永远要靠普通人的饭碗来买单。高市早苗在国会上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账单已经写好，日本各行各业都在替她付钱。如果东京政界还看不清这本账，那么接下来送上门的，就不止是一份名单的留白这么轻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