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力“去董化”十几年，巨亏上百亿，终于明白董明珠当年有多惊险

最近珠海反腐爆出一个不少老瓜友都没想到的大瓜，当年从董明珠手里接下格力集团董事长位子的周乐伟，主动投案了。这事一出来，十几年前格力那场暗流涌动的“去董化”操作，又重新被摆到了台面上。很多人只知道格力空调卖得火，根本想不到这家龙头企业当年差点换了天地，董明珠那几步走得，真的是擦着悬崖边过。

很多人到现在都分不清两个“格力”，这里给大家捋清楚。格力集团是珠海国资委旗下的国有产业平台，咱们平时买空调的格力电器，是一家上市公众公司。最早格力电器是格力集团的子公司，后来朱江洪推动股改引入投资，格力集团的持股一路降到2010年的18.22%，账面还是第一大股东，但公司上下、渠道和用户心里，董明珠和朱江洪攒下的认可度，从来不是一纸任命能换掉的。

故事真正紧张起来是2012年，那年5月朱江洪退休，卸了格力集团和格力电器两边的董事长。珠海本来属意让董明珠接格力集团董事长，转头就派了原国资委副主任周少强当格力集团党委书记总裁，还提名他当格力电器董事。说白了就是安排自己人等位置，等时机成熟了慢慢接掌格力电器，剧本都写好了。

中小股东直接把剧本撕烂了，股东大会选董事，周少强只拿到36.6%的票数，连门槛都没摸到，直接落选。这种国资派的候选人被中小股东联手拒之门外的事，放在当年国企人事变动里都相当少见。转过年来开春，周少强又被曝出来在豪华会所公款消费，一顿饭开了十二瓶红酒，直接被免掉了所有职务。

一连串变动下来，董明珠一人接了格力电器董事长、总裁，格力集团董事长、总裁四个职务。表面看这是一场大胜，可换个角度想，董明珠直接把自己放到了所有矛盾的正中心，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留。

矛盾彻底爆发是2016年，那时候格力电器账上躺着上千亿现金，可空调主业的天花板已经能摸到了，董明珠看上珠海银隆，想推着格力跨界做新能源汽车。这桩并购对外是给企业找第二条增长曲线，对内可是实打实牵动控制权的大动作，局势说变就变。

当年10月18日，珠海国资委正式发通知，免掉董明珠格力集团所有职务，理由很官方，说上市公司和集团董事长一般不能兼任，这次是正常理顺关系的人事调整。可那时候国内一肩挑的国企一把手一抓一大把，这个说法市场根本没买账。更耐人寻味的是，免职通知10月中旬就发了，隔了二十多天才被媒体曝出来，这个窗口期正好卡在银隆并购案的临时股东大会。

又过了一个多月，周乐伟就走马上任格力集团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距离董明珠被免职刚好一个月零十天。当时业内人一眼就看明白，这是上次周少强失利之后，对方重新做的布局，提前一年多就铺好了路，比上次稳妥多了。最后银隆收购案也被中小股东否决了，董明珠手里能打的牌，只剩格力电器董事长这一张。

本来接下来拿掉这张牌是顺理成章的事，可连着好几次格力电器换届，董明珠都靠着供应商、经销商还有普通员工的一票一票支持，稳稳坐在位置上，硬抢拿不下来，对方换了个更迂回的打法。2019年4月，格力集团抛出方案，公开找受让方转让手里15%的格力电器股份，这事当时被舆论叫做“世纪招亲”。

厚朴资本、、淡马锡这些响当当的大机构都来报名，最后剩下高瓴和厚朴两家竞争，最终格力集团把15%股权卖给了高瓴旗下的珠海明骏，总价款416.62亿元。交易完成之后，格力集团持股从18.22%降到3.22%，彻底失去了格力电器的控股权，珠海国资委也退出了实际控制人的位置。

表面看这是国资体面退场，打通混改路径，可棋面下的算盘，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格力电器进入无实际控制人时代之后，董明珠带着管理层和经销商一起入股珠海明骏，把自己和新进资本牢牢绑在了一起。她作为核心管理层的话语权，不再直接受格力集团约束，反而因为管理层稳定经营向好，成了混改之后最大的受益方。

董明珠当年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过，外面都说她天天和珠海国资委斗，可真要是斗，国资委作为第一大股东完全可以强行换人，人家并没有这么做，格力反而成了中国唯一一个国有资本当第一大股东的空调企业。这话当年听着是体面的场面话，放到今天再读，才能品出里头满满的分寸感。

接下来大家说的“巨亏上百亿”就有了具体落点，2019年拿到416亿股权转让款之后，周乐伟主导格力集团大举对外投资，217亿投了17家上市公司，还有43亿投了非上市公司。这些投资的回报，远远比不上去原来拿着格力电器股份拿分红稳定。公开数据显示，2012年到2018年，格力集团从格力电器拿到的分红就超过89亿，放着天天下金蛋的母鸡不抱，拿着钱到处投资，账面浮亏一年年累下来，结果相当难看。

2024年的公开数据更直观，格力集团全年营业收入只有70.48亿元，同期格力电器的营业收入差不多1900亿元，两者规模差了27倍。要是当年那18%的股份一直握在手里，格力集团现在还是一家底子非常厚实的地方国企。坊间一直猜，416亿到底有多少变成了优质资产，又有多少在环节里漏掉了，现在周乐伟主动投案，这个盖子估计很快就要揭开了。

这轮珠海国资的反腐风暴从2024年7月就开始了，原珠海市国资委主任李丛山落马之后，多名国企高管相继被查，周乐伟投案就是这一系列调查的延续。有知情人士透露，2026年3月下旬广州市委原书记郭永航出事后，有关部门就已经找周乐伟谈过话。当年格力股权交易决策链上的关键人物，已经倒下了不止一个。

把所有线索拼起来再看董明珠这十几年走的路，“惊险”两个字真的一点都不夸张。第一次碰到空降来抢位子的，靠中小股东的投票才挡下来。第二次被免掉集团董事长，正好卡在跨界收购最需要话语权的节点。第三次混改，还要在不撕破脸的前提下，从一众顶级大资本手里把经营主导权拿回来。

董明珠这么多年一直面临着失去格力电器控制权的风险，和方方面面做了那么多次复杂艰难的博弈，任何一个环节走偏了，今天的中国空调龙头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现在格力电器的日子也不算轻松，空调主业增长见顶，同行贴身肉搏卷得厉害，转型哪条路都不好走。

可回头看这十几年，最珍贵的就是董明珠带着格力闯过这么多关，愣是没输。一个走过古稀之年的人，不爱玩资本的花活，不给自己留后路，扎扎实实把这家上市公司从一场又一场夺权风波里护了下来。今天再看“去董化”十几年巨亏上百亿，和董明珠当年几次踩在悬崖边的选择放在一起，才真的明白，她当年走的每一步，都比外界看到的要惊险得多。

参考资料：中国经济周刊 董明珠谈格力控制权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