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十小时没松手，没救生衣没浮具，他们靠啥活下来？
石岛南边黄海那片海，5月12号早上起大雾，接着浪就上来了。两个渔民从船上掉进水里，没穿救生衣，没拿任何能浮的东西，就在水里泡了十个多小时。最后被“宏博3”轮捞上来时，人还清醒，手还扣着对方的胳膊。
他们不是兄弟，也不是亲戚，就是同个合作社的普通渔民，平时一起出海、一起卖鱼、一起在码头补网。落水后，一个还能动，一个已经快不行了，清醒的那个就把人夹在腋下，用胳膊死死撑着，自己踩水，一点点拖。
有人问，为啥不撒手？撒手可能自己活下来机会更大。但真到那一刻，没人去算这个账。他说不出大道理，就记得小时候老船长讲过：“海上掉一个，就等于掉一双。”
“宏博3”轮是7万吨的大船，真不是说停就能停。那天水浅，海底全是渔网，救生艇放下去差点被缠住。船长张军没等命令就调头，岸上指挥中心17秒就推了三条路径给他，红外仪早就照到了人影。梯子是新换的软梯，零下十几度也不硬，一搭就稳。
可这些设备，码头边那些小渔船根本配不起。威海渔监局去年的报告写得清清楚楚：六成以上渔民没定位信标，不是不想带，是买一个要花掉两个月收入，换电池、年检、报备，一年光维护就要三四百。
人救上来了，送医院只查了体温和血压，没人问他们夜里有没有反复惊醒，会不会一听到水声就发抖。国际海事组织早有指南，可咱这儿连个会看M-PTSD的医生都难找。
他们回来后没怎么说话，洗了三天咸味衣服，坐码头边抽了两包烟。有个小孩跑过去问：“叔叔，你们怕不怕？”他低头搓了搓手，说：“怕。但手一松，他就没了。”
浪是真的冷，海是真的黑，十个小时里，他们没看到一艘船，也没听到一声喊。但手一直没松。
海风还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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