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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呀!欢迎来到本期山河时评。她是大晋朝最耀眼的顶级名媛,却被迫嫁给了一个天天在家画符求仙的“神棍”,60岁那年,当丈夫被叛军砍翻在地,这位老太太竟提着大刀冲进敌阵,连杀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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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340年前后,谢道韫出生了。当时的东晋,可不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那是妥妥的门阀政治,国家大权全捏在几个超级世家大族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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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道韫的娘家,就是大名鼎鼎的陈郡谢氏。她的亲爹谢奕,是掌管四个州军政大权的最高长官;她的母亲阮容,和“竹林七贤”里的阮籍是一家人。
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古代,谢道韫不仅没受过半点委屈,反而是家里最硬核的存在,史书里经常能看到她把家里的哥哥弟弟训得抬不起头。
她那个后来在淝水之战中大败前秦的名将弟弟谢玄,年轻时也有过贪玩不爱学习的阶段。谢道韫看着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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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指着弟弟的鼻子骂:“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是被世俗的杂事迷了心窍,还是天分就这么点儿?”面对亲姐毫不留情的降维打击,谢玄不仅不敢顶嘴,反而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谢玄挑了一句“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和从军报国。可当谢安问到谢道韫时,她的回答却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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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的是赞颂西周贤臣为国操劳的诗句。谢安听完大为震撼,他发现自己这个侄女心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儿女情长、伤春悲秋,而是真正的家国天下。谢安当场评价她有“古君子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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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谢家的大小姐,谢道韫的婚事自然是一场顶级的政治联姻。谢安千挑万选,把目光锁定了老朋友王羲之的二儿子,王凝之。两家门当户对,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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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那年,谢道韫凤冠霞帔,嫁进了同样显赫的琅琊王氏。公公王羲之对这个儿媳妇满意得不得了,毕竟谢道韫不仅有才,字也写得极好。可谢道韫自己呢?她对这段婚姻简直失望透顶。
婚前连面都没见过的两个人,婚后才发现彼此根本不是一路人。谢道韫满脑子是家国格局、天下大势,可她这位丈夫王凝之,却是个极度迷信“五斗米道”的神棍。
王凝之性格木讷,天天待在家里画符念咒、求仙拜神。谢道韫实在受不了这种毫无灵魂共鸣的日子,跑回娘家跟叔叔谢安大吐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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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还搁那儿和稀泥,说王家也是名门望族,王凝之人品也不错,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谢道韫直接甩出了一句流传千古的名言:“咱们谢家,叔父辈有您这样的国家栋梁,兄弟辈也都是人中龙凤。我是真没想到,这天地之间,竟然还有王凝之这种奇葩!”
这番话把她对丈夫才识格局的鄙视展现得淋漓尽致,甚至还硬生生造出了一个成语——“天壤王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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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日子总得过下去。谢道韫后来发现,丈夫虽然木讷迷信,但脾气温和,洁身自好,书法也相当不错。两人虽然没有爱情的火花,倒也做到了相敬如宾。
在王家,谢道韫反而和小叔子王献之更有精神共鸣。有一次,王献之和客人辩论,眼看就要落入下风。
在后堂旁听的谢道韫急了,让人在大厅拉起一道青色布帐,自己坐在帐后,顺着王献之的思路继续跟客人辩论,硬是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这绝佳的口才和气场,让人不得不感慨,她本该有更广阔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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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道韫和王凝之生了几个孩子,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安稳度过了。可时代的灰尘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大山。
从十九岁父亲离世开始,谢道韫就在不断经历失去至亲的痛苦。短短几年间,叔叔谢安、弟弟谢玄等谢家核心人物相继病逝,陈郡谢氏逐渐退出了权力中心。
好在王家势力还在,晚年的王凝之被调到富庶的会稽当地方军政长官,一家人过得还算滋润。谁也没想到,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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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末年,孙恩率领叛军一路杀向会稽。大敌当前,身为最高军政长官的王凝之竟然不组织军队防御,反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疯狂地磕头画符,祈求神仙显灵。
手下人急得火烧眉毛,求他赶紧出兵,他却大言不惭地说:“大家别慌,我已经请神仙借来了几万鬼兵守城,叛军根本打不进来!”
结果可想而知,叛军轻而易举地攻破了城门。王凝之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带着儿子逃跑,结果刚出府门就被叛军一刀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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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谢道韫已经六十岁了,在同一天里,她同时失去了丈夫和儿子。面对这人间惨剧,这位老太太没有崩溃大哭,而是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从容与悍勇。
谢道韫一把抽出防身的佩刀,端坐在轿子里,命令下人把她抬出府门。刚出去就迎面撞上了杀红眼的叛军。
这位年轻时连跟人辩论都要用布帐遮挡的贵族老太太,此刻犹如杀神附体,提着刀直接冲进敌阵,连砍死好几个叛军,直到力竭才被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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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首领孙恩认出了她,又搜出了她年幼的外孙刘涛,准备斩草除根。
谢道韫毫不畏惧,大义凛然地冲着孙恩怒吼:“这事儿出在我们王家,跟其他家族有什么关系?如果你非要杀这孩子,那就先把我杀了吧!”
孙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硬是被这位老太太的铁骨气节给镇住了,最终乖乖放过了祖孙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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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剑影散去后,真正的痛苦才刚刚开始。独自留在会稽寡居的谢道韫,面对家破人亡的凄凉,终日以泪洗面,连着哭了几年。
直到后来在梦里梦见儿子劝她宽心,她才慢慢放下执念,开始行善祈福,试图在虚无中寻找一丝活下去的慰藉。
到了晚年,会稽太守刘柳因为极度仰慕她的才华,特意隔着纱帐去拜访她。快七十岁的谢道韫,谈吐依旧清雅高迈,几句话就把这位太守折服得五体投地,连连感叹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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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谢道韫在史书里的最后一次惊艳亮相。不久之后,一代才女在会稽平静地闭上了眼睛。回首谢道韫这一生,真的就像她年少时写下的那句“未若柳絮因风起”。
那片纯白高洁的柳絮,看似在空中自由飞舞,其实在时代的狂风暴雨中,根本身不由己。
风把她吹进了一段无法选择的婚姻,又把她吹向了家破人亡的晚年,直到最后,风停了,雪化了,她也无声无息地落入了历史的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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