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有人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2026年5月10日,匹兹堡,卡内基梅隆大学第128届毕业典礼。雨水落在Gesling体育场的草坪上,超过5800名毕业生身披学位服,等待一位特别嘉宾登台。
英伟达创始人兼CEO黄仁勋从CMU校长手中接过科学与技术荣誉博士学位,然后站上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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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场关于芯片架构的学术报告,也不涉及英伟达的股价和财报。他把话题拉回到最朴素的事情上——关于失败、关于感恩、关于这个AI时代的真正起点。
一、母亲节那天,他让全场毕业生起立
演讲开始,黄仁勋没有抛出宏大叙事。
他先请全体毕业生站起来。“今天就一件事——转向你们母亲,祝她母亲节快乐。”
“对你们来说,这是人生中的又一步,”他说,“但对许多父母而言,这是多年辛劳与期盼的圆满时刻,是一个真正‘梦想成真’的日子。”
黄仁勋的目光回到台下。这句话,他不是随口一说。自己的父母就坐在那里,为他今天的成就深感骄傲。对这位站在讲台上的演讲者而言,这场毕业典礼同样是父母半辈子默默付出的回音。
在谈论未来之前,先学会感恩——这是他送给台下年轻人的第一课。
二、九岁那年,他被送进煤矿小镇的寄宿学校
讲完开场白,黄仁勋转身讲起自己的故事。
1963年,他出生于台湾省台南市,祖籍浙江青田。九岁那年,父母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先把他和哥哥送到美国。兄弟俩落脚在肯塔基州一个叫奥奈达的小镇,那是一个只有几百人的煤矿区。他们在浸信会寄宿学校读书,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两年后,父母卖掉所有家当跨洋来与他们团聚,落地时几乎一无所有。父亲本是一名化学工程师,母亲只能在天主教学校做女佣。她每天凌晨四点叫醒黄仁勋,让他去送报纸。哥哥还帮他在丹尼餐厅找了份洗碗工的工作。
“这就是我眼中的美国,”他望着台下说,“不容易,但充满机会。不是一种保证,而是一个机会。”
三、“这能有多难?”——他的内功心法
黄仁勋分享了一个伴随他大半辈子的心法。
直到今天,他不管遇到多难的事,口头禅永远是——“How hard can it be?”(这能有多难?)
这句话,源于他九岁刚移民美国时的经历。当时,他母亲其实完全不懂英语,但她坚持教儿子英语。怎么教?她每天从字典里挑10个单词,让黄仁勋拼写、再解释给她听。
刚开始黄仁勋觉得很难,但母亲反复说一句话:“这能有多难?没什么事情是那么难的。”
这不是盲目乐观,而是一套可以复制的方法论:把庞大的英语体系“拆”成每天10个词。数学题也一样,可以从题的要求出发倒着想,拆成一个一个条件。复杂任务并不需要一步登天,关键是你敢不敢拆开它,能不能开始做。
就是这样一个小习惯,让一个连英文都不太会说的移民少年,最后征服了硅谷。
四、诚实和谦逊,在商业世界同样能换来善意
30岁那年,黄仁勋和两位计算机科学家创立了英伟达。当时他们连怎么注册公司、怎么融资都一窍不通。“我心想,‘这能有多难?’结果证明——真的非常难。”
第一项技术根本跑不通。公司账上的钱眼看着就要烧光。
最走投无路的时候,他飞往日本,找到当时世嘉的CEO入交昭一郎。他没找借口,直接摊牌:“你们委托的技术我们做不出来了,合同取消,但钱能不能照样结给我们?不然英伟达就没了。”
那是黄仁勋职业生涯中最难堪、最痛苦的一次经历。但没想到,对方答应了。入交昭一郎不仅按合同全额付款,还向英伟达投资了500万美元,多给了这家濒死的公司六个月的时间。
这笔钱让英伟达活了下来。黄仁勋也从这件事里看清一件事:CEO不是发号施令的权力,而是让公司活下去的责任。哪怕在商业世界里,坦诚和低头同样能换来别人的体谅和信任。
五、AI不会取代你,但会用AI的人会
三十三年过去,英伟达早已超越“显卡公司”的标签。台下的毕业生们关心的是同一个问题:AI到底会不会抢走我的工作?
黄仁勋给出了一个非常清醒的回答。
过去六十年,计算的逻辑从来没变过:人类写代码,计算机执行指令。但AI正在推翻这一定律。计算机不再是冷冰冰执行指令的机器——它能学习、能推理、能规划,甚至能自己找工具。一个能大规模制造智能的新产业已经诞生。由于智能是所有行业的基础,所以每个行业都将被重写。
他说:“AI确实会改变每一份工作。许多任务会被自动化,一些工作会消失。但同时,新的工作和全新的产业也会被创造出来。”
接着,他说了整场演讲最值得记住的一句话:
“AI不太可能取代你,但一个比你更会用AI的人,可能会取代你。”
六、为什么说AI让所有人都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这句话看似扎心,背后却藏着非常积极的逻辑。
黄仁勋在个人电脑革命之初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而2026届毕业生的职业生涯,始于AI革命的开端。旧的经验不再绝对管用,一切都在重新洗牌。
对于刚拿到文凭、没有历史包袱的年轻人,这是一件好事。大家不用再去死磕那些已经被前人占满的旧赛道,而是和所有人一起,又一次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他提醒台下:“我无法想象还有比现在更激动人心的时刻,去开始你毕生的事业。”
更重要的是,AI正在让技术不再成为少数人的特权。以前只有懂编程的人才能创造东西,现在呢?街边小店老板能用AI搭建网站,木匠能用AI设计厨房给客户看新方案——AI在背后写代码,普通人负责想点子。现在,每个人都是程序员。
AI要运转起来,背后需要数万亿美元的基建投资:建芯片厂、盖数据中心、升级电网……这不仅仅是高科技从业者的机会。黄仁勋明确说:“电工、水管工、钢铁工人、技术人员、建筑工人——这是你们的时代。AI不仅正在创造一个新的计算产业,更是在创造一个新的工业时代。”
七、我们没有选择恐惧,只能选择明智地推进
黄仁勋从不回避这项技术的风险。他说AI是“人类文明史上最强大、最具变革性的技术之一,既蕴含巨大希望,也伴随真实风险”。
那我们该怎么办?他提出了四个必须同时做到的事情:安全地推进AI发展,制定深思熟虑的政策,让AI广泛可及,鼓励所有人参与其中。
他最后抛出一个拷问:“我们希望我们的孩子被AI赋能,还是被那些已经用上AI的人远远甩在后面?”答案不言而喻。
八、末位淘汰是错的:创造力只能诞生于允许试错的环境
一个月前,黄仁勋在剑桥大学的一场演讲中,提出了一个震撼管理学的观点——末位淘汰是错的。
“为了让团队不犯错而淘汰‘落后’的人,最终培养出的恰恰是那些不敢冒险的人。”他当着剑桥师生的面指出,真正的创新从来不诞生于恐惧中。当团队成员每天担心被淘汰,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最保守的方案,而这直接切断了创新的可能。人类与机器的核心差异在于创造力,而创造力需要试错空间和慢思考时间。
你能淘汰掉落后的人,但淘汰不出下一个时代。我们的明天,不会输给失败,只会输给不敢失败。
这句话不仅适用于企业管理,同样关乎教育和育儿。AI把重复性劳动全部接管后,人类唯一剩下的竞争力就是创造力。而创造力的前提,就是允许走弯路、允许慢慢想。
九、把心投入事业
演讲最后,黄仁勋将目光投向所有人。
“一个全新的产业正在你们眼前诞生。一个科学爆发的新时代已经开场。没有哪一代人能像你们这样,在步入社会时拥有如此强大的工具,如此广阔的机遇。”
他提起卡内基梅隆大学的校训——“My heart is in the work(我心于业)”。这句源自“钢铁大王”安德鲁·卡内基的名言,历经百年早已根植于CMU的教育和文化中。它意味着全身心的投入,意味着把工作当作品来完成,而不是敷衍的差事。
黄仁勋把自己这三十三年的历程浓缩成一句话:“把你们的心投入到工作中,去创造一些配得上你们所受教育、你们潜力、以及那些在世界相信你们之前就已经相信你们的人的东西。”
“我们都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他最后说,“这是你们帮助塑造未来的时刻。所以,奔跑吧,不要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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