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好的看打铁花表演,是我央求了老婆半年才换来的。
我在广场上冻得直打哆嗦,也没见她的人影。
直到手机关机最后一刻,却在短视频上看见她和公司的男同事合照。配文:
天寒地冻还愿意给我亲手做饭,很难不幸福。
视频里,林雪微正替那个年轻男人剥着虾壳,亲昵地喂到他嘴里。我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转身挤进了看表演的人群最前排。
这场漫天飞舞的滚烫铁花,是我盼了很久的绝景。
如同我们之间的感情,传瞬即逝。
.....
屏幕亮起的瞬间,我死死盯着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
没有一条关心我是否安全到家的信息。
五天前,林雪微亲口答应我,今天会把所有工作推掉,陪我看这场我期盼了半年的打铁花。
那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
可直到表演结束,她都没有出现。
屏幕顶端突然跳出林雪微的来电显示。
我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传出她极其不耐烦的声音。“你死哪去了?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我看着便利店玻璃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手机没电了。我刚走到便利店。”换做以前,我会焦急地向她解释自己有多冷,问她为什么失约。但现在,我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
林雪微对我的冷淡毫无察觉,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说:
“你在外面正好。你去城南那家老徐粥铺买一份干贝海鲜粥,送回公寓来。”
我握着手机的指节慢慢收紧。
“城南在市区另一头。现在下大雪,根本打不到车。”
林雪微的声音瞬间拔高。
“你不会加钱吗?多出点打车费总有人接单。顾晨今天为了赶项目进度连晚饭都没吃,现在胃疼得厉害。他点名想吃那家海鲜粥,你赶紧去买。”皁?春?箂?軐X
我安静地听着她理直气壮的安排。
出发前,我在她的备忘录里看到过今天的行程安排。
原本写着陪谨言看打铁花的那一栏,被划掉,改成了帮顾晨修改项目PPT。
我本以为她只是一时工作忙碌。
直到我亲眼看到短视频里她给顾晨剥虾的画面。
原来她口中的赶项目进度,就是坐在温暖的餐厅里,一ロ一口把虾肉喂进另一个男人的嘴里。
“我不去。”我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死寂。
随后爆发出林雪微愤怒的指责。
“叶谨言,你发什么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自私了?顾晨一个人来到这座城市打拼,无依无靠。我作为他的上司兼朋友,照顾他一下怎么了?”“我不想去。”遭?
林雪微冷笑一声。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闹什么脾气。不就是没陪你看那个破打铁花吗?几块烂铁烧红了有什么好看的?以后有的是时间看。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一个胃病的病人争风吃醋?”
我看着玻璃窗里自己苍自的脸。
“随你怎么想。买粥的事,你让他自己去。”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回口袋,我推开便利店的门,重新走入风雪中。
风更大了。
我走了半个小时,终于有一辆网约车接单。
车子停在路口,我拉开车门刚要上去。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对向车道缓缓驶来,停在我的网约车旁边。车窗降下,露出顾晨那张年轻精致的脸。燥?蝽???舋Х
他身上裹着一件灰色的羊绒毯。
那是上个月我排了四个小时队,给林雪微买的限量版。顾晨看着我,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
“谨言哥,雪微姐说你在这边打不到车,特意让我陪她绕路过来看看。”
我没有理他,一只脚踏进网约车。
林雪微的声音从驾驶座传出来,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上车。别在那丢人现眼。”我转过头,看着她精致的侧脸。“不用了。我约了车。’
林雪微眉头紧皱。
“叶谨言,我给你台阶下,你最好适可而止。顾晨胃不舒服,受不了网约车里那种劣质香水味。你把网约车取消,坐后面来。
顾晨适时地咳嗽了两声,捂着胃部,眼眶微微发红。
“谨言哥,你别生雪微姐的气。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今天生病。要不你坐副驾驶,我下车自己走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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