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中新网郑州5月18日电 题：从人眼判断到AI识别 中国文物修复的“双重”之变
作者 阚力 王佳宁
5月18日，是国际博物馆日，在河南博物院文物科技保护部副主任杜安的修复工作室里，一批出土于河南淅川县的青铜器，正静待“重生”。
参加工作33年来，杜安多次参与莲鹤方壶、云纹铜禁等国宝级文物修复工作，见证了文物修复从人眼判断破损到AI病害识别、从追求“天衣无缝”到保留修复信息的双重变化。
河南郑州，杜安和同事正在修复莲鹤方壶。(资料图) 受访者供图
1997年，杜安首次参与莲鹤方壶修复工作。彼时，修复师靠人眼判断，找出破损、老化、开裂等较为明显的病害后进行修复。后来，随着技术进步，他和修复团队开始采用X射线等手段，动态监测莲鹤方壶的锈蚀变化。
2019年，杜安所在的团队将AI病害标识、AR病害修复展示系统等手段，进一步应用到文物修复中，并首次在莲鹤方壶表面结构层下发现了一些腐蚀坑及开裂变形的地方，“这是此前人眼观察不到的”。
他解释称，通过仪器精准探伤、AI标识等结合，可以更准确地识别和定位病害，相当于让文物在修复过程中“开口说话”。
“这种变化也重塑了文物修复师的工作流程与标准。”河南博物院文物修复师脱灏然举例称，曾在修复一件良渚时期木器时，先让AI“画”出病害分布图，糟朽、开裂的地方一目了然，再通过科学实验确定合适的修复材料，最后用传统技法加固、补配，“我们用科技手段找准‘病灶’，传统手艺则守住了木器的历史质感”。
除了科技“加持”，文物修复理念也从“求形似”转向“守真魂”。
杜安以淅川出土的青铜器举例称，与传统修复追求“修旧如旧”“天衣无缝”不同，文物修复师在补配残片时，特意保留了可辨识的修复痕迹，“我们着重清理有害锈，原汁原味保留无害锈”。
“现在修复强调守护文物信息真实性、艺术性和完整性的统一，即守住文物‘真魂’。”杜安称，残缺和破碎承载大量历史信息，比如有些青铜器是古代丧葬时人为砸毁，若修复得毫无破绽，就抹去了丧葬文化信息，违背文物保护和文化传承的初衷。在保护前提下，尽可能尊重文物承载的原生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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