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三峡游船上随意闲谈,李银桥担心罗部长听完会受不了,场面一度十分有趣!
1958年3月21日,岷江春汛,离堆平台上水声轰然。面对两千多年从未间断的渠首分水口,毛泽东侧身细看,问了一句:“全年岁修靠多少劳力?”张建忠答,灌县每年要动员近百万工日,靠肩挑背扛。听罢,他摸着栏杆说:“泥沙要机器挖,效率高,省人也省钱。”言罢,又抬头望青城山,像是把话留给所有在场的人。
他之所以把机械化挂在嘴边,并非空想。一周前的3月16日傍晚,他已在郫县红光农业社看过田,看过牛,也看过社员厨房。林赛华家的灶台擦得透亮,粮囤边插着一把竹扫帚。毛泽东掂了掂囤盖,说四百斤口粮够不够。老太太眯眼一笑:“够哇,新式打米机省下了不少碎粮。”院坝边,一块小黑板写着“除七害”值日表,苍蝇、蚊子、老鼠、麻雀、臭虫、虱子、蟑螂一字排开。那晚灯光昏黄,却足以让他确认卫生运动的基层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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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会议还在紧张进行。白天讨论公社规模,夜里仍有文件送到住处。间隙里,安全部门曾建议减少外出,可次日一场绵绵春雨,又把他带到杜甫草堂和武侯祠。雨披一披,石板路反光,他停在草堂前檐低声吟起《春夜喜雨》,随后收声,只留一句“古人惜春,今人惜时”。杨尚昆见雨势渐大,催他上车,他摆手笑说:“雨水贵如油,淋一点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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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遗产与现实生产表面不搭界,却被他硬是连在一起。草堂看的是诗魂,但在回程车里,他谈的还是“稻田里要多留一点泥鳅,庄稼活水才足”。这种跨界跳跃,让随行记录员差点来不及落笔。
3月26日,成都中央工作会议闭幕。29日黄昏,他从重庆登上“江峡号”客轮,顺江而下。船夜开,江风烈,甲板灯影摇晃,他却精神正好,一边看舱壁上贴的示意图,一边问北调水的可行性:“以后北方缺水,能不能借长江一臂之力?”李银桥答不上来,只得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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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到万县已是凌晨。地委书记燕汉民上船,带了空气电池灯和梨罐头。毛泽东拧开灯,蓝白冷光射出,他说:“这种灯不用接电,好。”随即又问罐头销路,燕汉民回:“本地梨多,酿成果酱,工厂小,订单却大。”他点头,提出沿江植树,“十年后,江面会是另一幅颜色”。
次日上午驶入瞿塘峡。悬崖逼江,浪尖翻银,他俯身看水,兴致来了,背诵李白《早发白帝城》,一句“千里江陵一日还”改成“十亿人民共此船”。船员听懂后鼓掌,他摆手制止:“诗只改一次,船可多开几趟。”
31日抵江陵,再行两日,船靠汉口。码头工人仍在装卸木箱,他已经步下舷梯,边走边问身旁的地方干部:“沿江要种多少树才能挡得住风沙?”对方报了一串数字,他点头示意,脚步不停,朝前方敞着门的会议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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