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八个团近万士兵苦战未能攻下日军五百人，刘伯承用妙计提醒陈赓：日军最怕被人拍打屁股！
1940年10月27日傍晚，黄崖洞兵工厂腾起黑烟，山谷回荡着爆炸声，太岳根据地的夜空被映成暗红。一座养育无数游击队的兵器库，就这样在日军冈崎支队的火把下化为灰烬。焦土滚烫，焦土之上的焦虑更热，太岳的防线被撕开了口子，必须马上缝补。
兵工厂失守的消息传到师部，129师立即收拢分散各地的8个团，目标锁定黄崖洞北侧的关家垴。那是一处海拔千米的石灰岩高地，三面峭壁、一面缓坡，自古是汾河两岸的咽喉。冈崎支队只留下约500名精锐守备，却在山头凿出猫耳洞，重机枪、掷弹筒层层火网，把通往山顶的唯一缓坡织成了死地。挺进太岳的敌人正打算以此为跳板继续南下，若不拔除这颗钉子，根据地的村镇就要一线串珠般被挨个收割。
30日凌晨4点，夜风凛冽，进攻信号弹升空。山谷震响机枪，八路军以数倍兵力压上，可第一轮冲锋就像迎面撞在铁壁，伤员很快躺满担架。天刚亮，几架日机掠过山头，炸点狂奔，火光让岩石都在颤。柳树垴侧翼被迫退却，正面四次攻击无功而返，陈赓连夜两度更换攻击方向，依旧未能撕开缺口。
前方电台里传来焦躁的交谈：“再硬撞下去，就是往石头缝里填人。”参谋长声音低沉。电话另一端的彭德怀只回了四个字：“高地必须拿！”短短一句，语气里却透出不容置疑。师长刘伯承没有多言，拎起望远镜，逆着尘土风沙攀到西南山梁。他反复比量坡度，手指插进黄土地里一抹，土质松软。他低声说：“从背后掏个口子，才有机会。”
傍晚前，769团奉命隐入山脚枯草中。连夜，工兵用钢钎、镐头凿开土崖，暗道向上，每前进一步便用干草掩埋声响；另两路在正面架起迫击炮虚张声势；第四路则摸索着更陡的石壁。天色转黑，山顶日军放下探照灯，狙击点子弹交织，却不知脚下泥土在悄无声息地塌落。
16时许，隐藏的号角拉响，正面火力骤起。日军纷纷探出枪口，后方却突然炸开土浪，769团突击班钻出暗道，紧跟着石壁攀登的小队亦翻进阵地。喊杀声在狭窄的猫耳洞间回荡，手榴弹轰鸣里，日军指挥所被迫后撤。夜半时分，关家垴主峰插上了八路军的红旗，残敌缩进半山腰窑洞负隅顽抗。
惊魂未定间，北面炮声轰隆，一支日援军向高地逼近。山顶部队弹药见底，只得依令收缩至山腰警戒。11月1日清晨，一阵马达声划破寂静，冈崎支队残部趁薄雾撤向东南，战斗暂告段落。
战火散去，彭德怀、刘伯承、陈赓一行踏上满目疮痍的崖顶。猫耳洞口比拳头略大，洞壁厚实到子弹难入，碉堡内部交错相连，足以藏数十人。刘伯承沉默许久，随行参谋记下洞深、洞宽和火力交叉角度——这些数据，后来被太岳各部借鉴修筑反“扫荡”防线。关家垴没有一举全歼敌军，却让指挥层明白：在山地阵地战里，火力点位置远比兵力数字更重要；损失换来的暗道突袭经验，日后在上党、太行多次攻坚中派上了用场。
冈崎支队留下的弹壳被群众收拾进麻袋，送进新的山间作坊熔成毛坯。兵工厂的旧址还在冒热气，炉台碎成瓦砾，但根据地里已重新传出锻铁叮当声。火种没灭，高地没丢，这一仗不仅守住了背后的乡亲，也给了八路军与坚固工事对抗的第一手教材，山谷里传出的，是从挫折里淬出的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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