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和姑爷两情相悦,可惜婚后三年也没有子嗣。
太太给了小姐两个选项,
要么她去给姑爷聘个良妾,要么她从自己陪嫁丫鬟里挑一个好生养的举上去。
前世小姐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说,
“丫鬟里就你最实诚,你对我忠心,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
我信了这话,恭恭敬敬伺候姑爷,
忍受他在床上的粗鲁和鄙夷:
“你要时刻记得你不过就是个玩意儿,夫人抬举你,我们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后来我有了身孕,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小姐也传出有了身孕。
我这个孩子就成了不合时宜的,毕竟哪有通房的孩子当长子的呢。
他们用棒槌一下下锤向我的小腹,我小产了。
我得了病,没人治,身下淋漓不止没一个月就死了。
再睁眼,小姐要我去当姑爷的通房,
我垂头惶恐跪下:
“小姐!奴在家已经许过人了,有个相好,不能再嫁了。”
1
小姐和姑爷两情相悦,郎才女貌,满城都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婚后三年,小姐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太太急了,先是请了各路名医,药汤灌了无数碗,姑爷的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后来太太也不兜圈子了,直接把小姐叫到正房,
给出了两条路:要么给姑爷聘一房良妾,选个体面人家的女儿;
要么从陪嫁的丫鬟里挑一个好生养的,抬成通房。
小姐选了后者。
她说,外人终究是外人,丫鬟好歹是自己人,知根知底,也忠心。
那天晚上,小姐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
“苏沁,丫鬟里头就数你最实诚,你最忠心。
我自然不会也亏待你,日后你有了身子,抬你做姨娘,
你我姐妹相称,总好过让外头的狐媚子进门。”
我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磕了三个响头,
说奴婢一定尽心伺候姑爷,绝不辜负小姐的恩情。
前世的我,就是这么愚蠢。
我信了她的话,恭恭敬敬地爬上姑爷的床,
忍受他在榻上粗鲁的摆弄和那些锥心刺骨的话:
“记住你是个什么东西,夫人抬举你,我们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我忍了。
后来我终于有了身孕,还没来得及欢喜,小姐也传出喜讯。
太太笑着说这是双喜临门,姑爷的脸色却比锅底还黑。
当天夜里,几个婆子冲进我的屋子,把我从被窝里拖出来,按在条凳上。
一个婆子按住我的腿,另一个举起棒槌,一下,两下,三下——
血顺着腿往下淌,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硬生生撕扯出去。
我疼得昏死过去,醒来时躺在柴房的草堆上,身下垫着浸透血的旧棉絮。
没人给我请大夫,没人给我送药,
小姐只说了一句“晦气”,便让人把我挪到最偏远的角落。
身下淋漓不止,没出一个月,我就死了。
死的时候,我听见外头在放鞭炮,
说是姑爷升了官,小姐高兴,赏了下人们每人二百钱。
我的尸首被一张破席子卷了,从后门抬出去,扔在了乱葬岗。
再睁眼,我回到了小姐拉我手的那天晚上。
她正握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
“丫鬟里头就数你最实诚……”
那些话,一个字都没变。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后背的衣裳瞬间被冷汗浸透。
可我没让自己露出半点异样,只是垂下眼往后退了半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姐!”
我的声音带着颤抖,
“奴婢该死,奴婢有件事一直瞒着您……”
柳殊卿眉头微蹙,脸上的温情褪去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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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我额头抵着冰冷的砖地小声道:
“奴婢在家时,已经被爹娘许了人家,有个从小定下的相好。
奴婢本想进了府就该断了念想,可奴婢心里实在放不下那个人,
前些日子趁着出门采买,已经与他……”
说到这里,我咬住嘴唇,眼泪恰到好处地涌了出来,肩膀剧烈地抖动。
我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柳殊卿的脸瞬间铁青,她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手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了我一身。
我却纹丝不动,只把身子伏得更低,哭得更加凄切。
“好啊,”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好一个苏沁!我竟不知,你还有这等本事!”
她狠狠一甩袖子,朝门外厉声喊道:
“来人!叫张嬷嬷来!”
2
张嬷嬷很快就到了,她朝小姐行了个礼,
目光在我身上扫过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柳殊卿不耐烦地摆摆手:
“把她带到里屋去,给我仔仔细细地验!我要知道她到底还是不是完璧之身!”
“是,小姐。”
张嬷嬷应下,拉着我的胳膊进了内室,
厚重的门帘落下,隔绝了外间柳殊卿冰冷的视线。
这本是一个必死之局。
但上个月嬷嬷唯一的孙子高烧不退,
药石无灵,是我悄悄将攒了大半年的月钱塞给了她,
才请来城里最好的大夫,救回了那孩子一命。
她解开我的裙带,手指冰凉。
我闭上眼,将一切都赌在了那一次善念上。
片刻之后,只听她倒吸一口冷气。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我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起来,整个人都被扇得摔倒在地。
“不要脸的小娼妇!”
张嬷嬷的咒骂声尖利刺耳,足以让外间的柳殊卿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
柳殊卿急切的声音从门帘外传来。
张嬷嬷一把将我从地上拎起来,推到门边,对着外面厉声回禀:
“回小姐!这蹄子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
我听见外头传来茶盏被狠狠砸碎的声音。
“按府里的规矩,这种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奴才,理应乱棍打死,裹了草席扔到乱葬岗去!”张嬷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柳殊卿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打!给我拖出去狠狠地打!打死这个贱人!”
我浑身冰冷,心几乎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张嬷嬷却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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