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说她眼神不好，我直接让她体会什么叫瞎》杨梦妤林清书赵远

同桌总说自己眼神不好。
上一世，她递来过期半年的巧克力，害我急性肾衰竭洗胃三天。
我感冒发烧，她又好心递来降压药，医生说是剂量足够毒死一头牛。
高考那天，她笑着撕碎我的准考证，随手扔进垃圾桶：“哎呀看错了，这不是废纸吗？”
我跪在考点外绝望崩溃，最后从顶楼一跃而下。
死后，她却飘飘道：“同桌太矫情，准考证丢了就寻死，不知道还能复读啊？怪谁呢？”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教室。
她正捧着那盒过期巧克力，一脸关切的往我手里塞：“喏，看你复习辛苦，特意给你带的。”
看着她那双清澈又残忍的眼睛，我笑了。
既然她眼神不好，这一次，我亲自让她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瞎了眼。
1
“喏，看你复习辛苦，特意给你带的。”
同桌杨梦妤笑盈盈地把那盒巧克力推到我的手边。
那双眼睛笑着弯成了月牙。
我不是死了吗？
记忆在这个时候疯狂涌入脑子里。
我的心跳加速，充斥着对这盒巧克力的恐惧。
这盒巧克力的包装我太熟悉了，金色锡纸，深棕色的盒子，上面印着看不懂的外文。
上辈子，杨梦妤说过这是她姑妈从比利时带回来的，贵得很，她自己都舍不得吃，特意留给我的。
我相信了。
接受了她的好意，当面吃了下去。
那天晚自习结束后，我开始剧烈腹痛，恶心、呕吐、高烧，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寸寸啃食。
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我已经意识模糊了，只记得母亲在走廊里撕心裂肺的哭声，还有医生冰冷的诊断：急性肾衰竭，高度疑似食物中毒。
那盒我当宝贝一样珍视的巧克力，过期了整整半年。
父母翻遍了垃圾桶找到锡纸包装的时候，质检报告上的结论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巧克力中的霉菌毒素严重超标，足以导致一个成年人多器官衰竭。
我在ICU躺了三天，洗胃洗到胆汁都吐空了，手臂上全是针眼，手上青紫一片，整个人瘦了十五斤。
而杨梦妤呢？
她第二天就来了医院，站在病床前，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哽咽：
“清书，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那盒巧克力过期了。我眼神不好，没看清生产日期。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的眼泪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一滴，两滴，像是排练过无数次的表演。
我爸妈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反过来安慰她说没事没事，不是故意的，别自责。
不是故意的。
上辈子我也信了这句话。
真的信了。
因为我没有理由怀疑她，她是我最好的同桌，是那种会在下雨天多带一把伞等我的女生，是我发高烧时第一时间递药的“好朋友”。
2
等等，药。
感冒发烧那次，也是高三上学期。
那天我烧到三十八度七，趴在桌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杨梦妤摸了摸我的额头，一脸心疼地说了句“哎呀烧得这么厉害”，然后从书包里翻出一板药片，掰下来两粒，倒了杯温水递到我嘴边。
“退烧药，我爸在药店买的，很管用。你先吃了顶着，别硬扛。”
我没有多想，就着她的手吞了下去。
再一次，是剧烈腹痛，但是我以为只是感冒加重了。
是班主任发现我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强行送去了医院。
急诊室的医生盯着化验单看了半天，问了我一句：
“你吃了什么药？”
我说退烧药。

医生把那板药片拿过去，翻到背面看了两秒，脸色骤变。
“这不是退烧药，这是降压药，硝苯地平。成年人吃这个都会血压骤降引发休克，你这副身体，吃两粒的剂量可以毒死一头牛。”
我又一次进了ICU。
这次比上次更凶险，血压掉到四十，心脏几度停跳，抢救室里一片兵荒马乱。
母亲跪在手术室外面磕头，磕到额头都破了。
杨梦妤又是第一个来探病的。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台词，一样的眼泪：
“我眼神不好，把降压药看成了退烧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清书你别怪我好不好？”
她哭了。
她又哭了。
她哭得那么真诚，哭得那么动人，哭得全世界都在帮她说话。
我爸妈没有追究，班主任也没有追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个善良又马虎的小姑娘犯下的无心之失。
毕竟她平时那么关心同学，那么乐于助人，眼神不好又不是她的错。
眼神不好。
眼神不好，所以把过期的巧克力当成了新鲜的。
眼神不好，所以把降压药看成了退烧药。
眼神不好，所以把我辛辛苦苦准备了十二年的高考准考证，当成了一张“废纸”，随手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3
那天，高考。
六月的阳光白晃晃地砸在地上，考点门前人山人海，考生们攥着准考证涌向安检口。
我翻遍了书包都找不到那张薄薄的纸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杨梦妤站在我身后，忽然“哎呀”了一声。
“清书，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
她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堆碎纸屑。
我还记得那张准考证的样子，蓝白色的，贴着我的照片，上面有我的名字和考号。
此刻它正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被揉碎在她细白的手指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后退一步，双手合十，脸上写满了惊慌和愧疚。
“我刚才从你桌上拿卷子，看到这张纸还以为是你演算用的废纸，顺手就撕了扔垃圾桶了。我真的眼神不好，没看到上面的字，清书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要生气。
她说得那么轻巧，那么真诚，好像她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一杯水，弄脏了一件衣服，而不是毁掉了一个人十二年寒窗苦读的成果。
考点不让我进。
没有准考证，任何理由都是枉然。
我跪在考点门口求保安，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把所有能想到的尊严都丢在地上，换来的是冷冰冰的一句：
“按照规定，没有准考证不能入场。你可以去补办，但是第一门已经开考了，赶不上了。”
那年高考，我缺考了。
不是因为我放弃了，而是因为我连考场的大门都没能走进去。
后来呢？
后来杨梦妤考上了省内的一本，在新生欢迎会上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笑得明媚又灿烂。
我在出租屋里翻着手机，看到那条新闻的时候，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像一条被踩烂的虫子。
我复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