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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几名老乡战友聚会,战友姜建明也从外地赶回来参加了这次聚会,大家谈论起晚年生活,心里都挺知足,而我心里却五味杂陈,因为当年我们都是一起转业的,可是晚年境遇却千差万别。
1986年部队“百万裁军”,减员整编,这年,我转业回到了老家工作,和我一起转业的还有几名同乡,我和老姜是干部转业,其他三人都是志愿兵退伍。
我和老姜都是正连级干部,但是我比他任职多一年,离开生活多年的部队,作为一名老兵,我心里有诸多不舍,回到地方也感觉不习惯。
当时安置工作时,我有两个选择,一是到偏远乡镇工作,二是到我们当地棉纺厂上班,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选择了去棉纺厂。
我之所以选择棉纺厂,一方面是离家近,我妻子也在棉纺厂上班,另一方面,福利待遇要好一点,当工人远我比端“铁饭碗”要挣得多。
老姜去了乡镇派出所,不仅离家远而且当时工资很低,其他三名同乡战友,两个去了乡镇工作,另一个去了乡镇供电所。
当时棉纺厂是我们当地效益最好的企业,厂里还有学校,我和妻子住的是厂里安排的房子,虽然面积不大,但是足够我们一家三口生活。
我在棉纺厂担任车间主任,管着七八十人,那时候,厂里效益好,我的奖金就顶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而且我还有伙食补贴,逢年过节,厂里还会发各种各样的物品,包含了吃穿用度,平时基本上不用花钱买生活用品,其他单位的人,都很羡慕我们。
我妻子在采购科担任科长,工资和我差不多,当时我们两人的愿望是早日成为“万元户”。
我在棉纺厂一干就是十年,到了1996年我们厂效益大幅度下滑,最困难的时候,好几个月都发不出工资,有的工人已经开始自谋出路了,当时我刚升任生产副厂长不久,心里还期待着厂里能扭亏为盈,可是仅仅坚持了一年多,我们厂就倒闭,少数员工分流去了其他厂,大部分都下岗了。
下岗后的我陷入了深深的焦虑,而老姜他们几个,基本上都升职加薪了,老姜从乡镇派出所,调到了县公安局工作,后来他破获了几起大案要案,被市局看中,调到了我们市公安局工作。
我下岗后,也找了几份工作,但是干的时间都不长,一方面,我挣得没有之前多了,让我有了巨大的心理落差,另一方面,我也拉不下面子。
妻子和我一样,干了几份工作都不顺心,最后我们两人商量,决定一起创业,我们用多年攒的积蓄,开了一家烟酒店,后来挣了一些钱,我们又开了超市,开了饭店,后来我和妻子都迷上了炒股。
起初,我和妻子在股市确实了挣了一些钱,比我们打工十几年还挣得多,尝到了甜头,我们的欲望也开始膨胀了,想着赚更多的钱,往股市里投的钱越来越多,手里的钱不够,我们就找亲戚朋友借。
我们一味地追求高收益,却忽视了潜在的风险,过于盲目自信,让我们两人在短短几年时间,就赔光了家底,还欠了几十万外债,天天有人到我们家讨债,我不得不外出躲债。
因为投资失利,我和妻子感情也出现了问题,我们互相抱怨,经常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每次吵完架,家里一片狼藉。
我和妻子都是要强的人,谁也不愿意主动道歉,最后我们不得不选择了离婚,投资失败,婚姻也走到了尽头,我觉得自己很失败,昔日称兄道弟的好朋友也纷纷躲着我。
如今的我,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独自一人在农村生活,吃着自己种的菜,自己亲手做的饭菜,内心十分舒适,直到现在我才活明白,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自己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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