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三天后，父亲来了王府。
他比上次见面又老了些，腰背佝偻，走路时右腿微跛。
"明意。"他坐下，茶没碰，"你姐姐的事……"
"父亲是来替她说情的？"
他沉默片刻，摇头。
"我是来告诉你，太子昨日召见了你大哥。"
我端茶的手一顿。
"说什么？"
"说靖王妃出身不够，配不上皇家体面。"父亲看着我，"让你大哥劝你……主动请辞。"
我放下茶盏。
"然后呢？让姐姐嫁过来？"
父亲没说话。
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太子要把沈明薇塞给靖王。
名义上是"弥补皇家颜面"，实际上是给自己的青梅竹马找个好归宿，顺便拿捏靖王。
"父亲怎么说的？"
"我说……"父亲的声音很轻，"明意已有身孕，此事不妥。"
"太子怎么回的？"
父亲没接话，只是看了一眼我的肚子。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我不太想承认的东西。
无奈。
"父亲。"我开口，"我不会让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
"我知道。"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明意，靖王……对你如何？"
我想了想。
"他很忙。"
父亲叹了口气，走了。
靖王确实很忙。
忙到我嫁进来三个月，单独说话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今天他回来了。
而且带了一个人。
"王妃，这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周姑姑。"管家在门外通报，"说是奉太子妃之命，来给王妃送补品。"
太子还没有太子妃。
我放下手里的账本。
"请进来。"
周姑姑四十来岁，面相和善，笑起来眼角堆着褶子。
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捧着三个锦盒。
"王妃气色真好。"她笑着行礼，"太子殿下惦记着府上，特意让奴婢送些燕窝阿胶来。"
"替我谢过太子殿下。"
我没动那些盒子。
周姑姑也不急，坐下来喝了口茶，东拉西扯说了些宫里的闲话。
然后话锋一转。
"王妃可知道，沈大姑娘最近在做什么？"
我看着她。
"姐姐的事，我不太清楚。"
"沈大姑娘在太子殿下府上住着呢。"周姑姑笑眯眯的，"太子殿下心善，说她一个姑娘家在外头不安全。"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
"那挺好的。"
周姑姑的笑容僵了一瞬。
显然我的反应不在她预期之内。
她很快恢复，又笑着说："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沈大姑娘毕竟是王妃的亲姐姐，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若王妃愿意……"
"周姑姑。"我打断她，"有话直说。"
她顿了顿，收起笑脸。
"太子殿下说，靖王府侧妃的位置，还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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