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拿了天胡开局,最后硬生生把自己玩输的人吗?唐朝末年群雄逐鹿,李克用就是这么一号人物。28岁干翻黄巢收复长安,手握天下最强骑兵,占着易守难攻的河东宝地,麾下全是王炸级别的名将。结果愣是让出身黄巢降卒的朱温抢了江山,自己抱憾而终,他到底把牌打错在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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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4年汴州上源驿的那场大火,是一切悲剧的起点。本来朱温请帮自己退敌的李克用吃饭,答谢对方出手相救。李克用喝高了口无遮拦,对着出身降将的朱温各种挤兑,把人面子踩在了地上。朱温当晚就动了杀心,一把火烧了驿站,就要李克用的命。
天降大雨浇灭了大火,李克用九死一生逃回军营,二十多年的死仇就这么结下了。那时候李克用要灭朱温,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朱温刚投降没几年,脚跟都没站稳,根本不是李克用的对手。道义上李克用是受害者,南边还有秦宗权跟朱温死磕,朱温两头挨打根本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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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僖宗出来和稀泥,给了李克用一个陇西郡王的封号,让他别打了。李克用真就停手了,放了朱温一条生路。这个当时看来给足朝廷面子的决定,成了他一辈子都追不回来的遗憾。
转头第二年,李克用自己主动跟朝廷翻了脸。就因为朋友王重荣跟朝廷闹矛盾,有人递给他一封假诏书,说朱温要联合朝廷灭他。他想都没想就信了,带着兵马打进长安,把唐僖宗赶得仓皇出逃,部下还在长安城里烧杀劫掠。
原本站在道德高地的受害者,直接变成了对抗朝廷的反贼,全天下对他的观感一下子跌到谷底。这个时候朱温忙着收拾称帝的秦宗权,拼尽全力把秦宗权打败,还把人五花大绑绑到长安,献给刚登基的唐昭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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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皇帝刚上位就收到这么大一份投名状,对朱温的好感直接拉满。李克用派人来修关系,也就带了几句场面话,哪比得上朱温实打实的功劳。朝廷的天平,就这么悄咪咪偏到了朱温那边。
河北是唐末争霸的核心,谁拿到河北谁就能掐住对方的咽喉。一开始李克用的运气好到爆炸,河北三个最大的藩镇,两个都跟他交好。成德给他出粮,魏博给他借道,只有卢龙跟他不对付。这么好的开局,他硬生生把两个盟友推去了朱温那边。
成德节度使王镕当初帮李克用打孟方立,又是出粮又是出人,够意思得不能再够意思。李克用拿下孟方立的三个州,转头就对着帮过自己的王镕动了手。王镕直接懵了,合着我帮你你还回头咬我一口?没办法只能联合卢龙对抗李克用,朱温趁机插进来,李克用直接被卡在河北再也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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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内乱,败将刘仁恭主动找上门,说要带李克用拿下幽州。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李克用顺顺利利就拿下了幽州。他急着去救被军阀挟持的唐昭宗,留刘仁恭守幽州,只派了十几个亲信过去,根本没动人家的兵权。等于把狐狸放进鸡窝,自己转身就走,刘仁恭转头就反了,还投靠朱温从背后捅李克用刀子。
魏博罗绍威本来站李克用,每次李克用的军队借道都痛痛快快答应。结果李克用的兵根本没规矩,一路走一路烧杀抢掠,把当地百姓祸害得苦不堪言。朱温派人去找罗绍威,说李克用本来就想吞了河朔,现在借道是给你面子,等他打完仗回头,你的地盘就是他的盘中餐。罗绍威越想越怕,直接反水跟李克用决裂,河北三个藩镇全成了朱温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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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烂成这样,内部李克用也没整明白。最可惜的就是李存孝,就是那个“王不过霸将不过李”的顶级猛将,本来死心塌地跟着李克用打天下。就因为功劳大赏赐跟不上,同僚还天天挤兑诬陷,最后逼得李存孝降了别人。
李克用围了李存孝,逼他出来投降,本来想演一出戏。他说要杀李存孝,想着肯定会有部下出来求情,到时候就能顺坡下驴赦免李存孝,全了双方的面子。没想到诸将都忌恨李存孝的本事,没一个人开口求情。李克用骑虎难下,只能真的杀了李存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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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完李存孝李克用就悔得不行,迁怒部下,还把另一个跟李存孝有来往的猛将薛阿檀逼得自杀。一下子没了两个顶级猛将,李克用的实力直接掉了一大截。史书上明明白白写着,从这之后,李克用的兵力越来越弱,朱温的势力越来越强。
后来打刘仁恭,决战之前李克用居然喝得酩酊大醉。前锋来报敌兵到了,他醉眼惺忪问刘仁恭在哪,听说只碰到对方前锋,直接说区区小角色也敢来挡路,下令出战。那天大雾弥漫分不清方向,幽州军早就设好了埋伏,晋军出去就被包了饺子,死伤过半。这种低级错误,真不是一句运气不好就能解释的。
到了901年,朱温攒够了实力,直接调集大军兵分多路,直奔太原而来,要一劳永逸解决李克用。这个时候朱温已经平定了河南山东,收复了河北三镇,兵多粮足士气正盛。李克用这边呢,丢了河北,死了猛将,兵力士气都跌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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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打下来,河东各地的守将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太原直接成了一座孤城。养子李存信劝李克用,不如暂且北逃去达靼,保住性命以后再图东山再起。李克用当时真的动了心,差点就真的跑了。还是他的妻子刘氏点醒了他,说你当年笑话王行瑜丢了地盘逃跑最后被活捉,现在你要走他的老路吗?当年你流亡达靼差点就回不来,现在你跑了,还有几个人愿意跟着你?
李克用一下子醒悟过来,决定死守太原。最后靠着李嗣源、周德威几个名将死战,硬生生撑到了朱温退兵。可这也只是保住了命,李克用从此以后好几年都不敢跟朱温正面硬刚。护着河东侧翼的河中,不到半个月就丢了,那还是他女婿王珂的地盘,最后拱手送给了朱温。
907年,朱温直接接受唐哀帝禅位,登基称帝建立后梁,享国近三百年的大唐就此灭亡。李克用不承认后梁的正统性,接着沿用大唐的年号,可他已经没力气跟朱温争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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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8年,李克用病重不治,临死前拿出三支箭交给儿子李存勖,说三支箭对应三个仇人,刘仁恭、耶律阿保机、朱温,你帮我灭了他们,我死也瞑目了。说完就咽了气,享年五十三岁。后来李存勖确实灭了后梁报了仇,建立了后唐,可这份荣耀李克用自己没福气享。
李克用真不是不强,开局拿到的牌,是唐末所有藩镇里最好的。最强的沙陀骑兵,险固的河东地盘,一堆当世顶尖的名将,啥好东西都让他凑齐了。他只是只会打仗,不会玩别的。搞政治分不清轻重缓急,搞外交把朋友都推去对手那边,管队伍赏罚不清还管不住军纪,打了仗只知道抢掠,老百姓都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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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温哪怕名声不好,可人家知道把打赢的胜仗变成实打实的地盘,把地盘变成粮食和兵马,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李克用从头到尾就只会打这一个本事,赢了不知道收割成果,输了不知道及时止损。再好的天胡开局,也架不住这么瞎打。他不是输给了朱温,是输给了自己一次次错误的选择。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资治通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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