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吗?明朝有位政绩不错的皇帝,开创了有名的仁宣之治,结果却因为一只小虫子被骂了几百年,还落了个“蛐蛐皇帝”的外号。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景德镇挖到一堆碎瓷片,再翻出宫里留下的老诏书,这桩几百年的旧案才慢慢捋清楚细节。今天咱们就说说,这骂名到底冤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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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考古队在景德镇明代御窑厂的旧址挖垃圾坑,翻出来一堆宣德年间的青花碎瓷。普通的杯碗盘碟都不稀奇,偏偏几块罐子残片让大家起了疑心。这些残片画着皇帝专用的五爪龙,器形小口短颈肚子大,底部特意加厚,摆在那不容易歪,这不就是文献里说的专门养蛐蛐的促织罐嘛。
这些碎瓷都是烧造不合格的次品,当时就被打碎埋在了御窑厂附近,说明这不是皇帝一时兴起做的一两个,而是御窑厂批量生产专供皇帝玩的。可见朱瞻基玩蛐蛐真不是野史瞎编,人家是玩到专门造专属器具的程度,绝对不是偶尔解闷的小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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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在宫里玩蛐蛐,怎么就闹得江南民间家破人亡了呢?翻宣德九年的朝廷档案,还真有明明白白的记录。当时朱瞻基嫌内官采办回来的蛐蛐数量少,个头还小,根本没法玩,直接下了诏书点名苏州知府况钟,要他再凑一千只健壮、鸣声清亮的蛐蛐送京城。
苏州本来就是江南水乡,草多虫多,从古时候开始就盛产好蛐蛐,民间玩虫的风气也盛,要找好蛐蛐自然第一个想到苏州。放到现在,找一千只蛐蛐真不是事儿,可放在明朝,这是实打实的皇差,不是花钱就能解决的。
明朝宫廷要各种东西,大多走的是摊派采办的路子,不是正常市场买卖。诏书到了苏州,知府分给县里,县里摊给乡里,最后落到一个个小吏百姓头上,完不成任务就是抗旨,谁都担不起这个罪过。有人说不就是一千只小虫至于吗?还真至于,摊派一来虫价直接飞涨,一只好蛐蛐能卖到十几金,普通人家根本掏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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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苏州枫桥就有这么一个管收粮的小粮长,摊上了找蛐蛐的任务,为了交差,愣是拿自己一匹好马换了一只上等蛐蛐。这哪里是喜欢蛐蛐,分明是拿自己的饭碗甚至小命在赌,完不成差事,丢官都是轻的,搞不好还要蹲大牢掉脑袋。
他把这只蛐蛐当命根子一样供在家里,结果他的一个妾室好奇,偷偷掀开罐盖想看一眼皇上要用的蛐蛐,谁知道蛐蛐一下蹦出来跑没影了。好好一件事就这么黄了,粮长又急又悔,最后竟然和妻子一起投井自尽,好好一个家就因为一只蛐蛐没了。
这个故事出自明清笔记,细节不一定百分百准,但背后的事儿全是真的,宣德年间确实下诏征过蛐蛐,江南虫价确实被炒得虚高,摊派的皇差确实把底层小吏逼得走投无路。这个悲剧不是偶然,就是皇帝的爱好经过官僚体系放大后,落到普通人头上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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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虫难,把虫活着运到北京更难。那时候从江南到北京,水陆交替要走小半个月到一个月,蛐蛐娇弱,经不起颠簸,每一只都要单独放,一路还要小心伺候温度雨水。要凑够一千只合格能斗的,算上路上损耗和中途淘汰,地方至少要准备两三千只才行。
每多一只蛐蛐,就得多一个农人熬夜去田里捕,得多占一个驿站的位置,得多花一份人力物力。那时候明朝的驿站本来就常年超负荷运转,天天公务都忙不过来,平白多出这么一批特殊“货物”,额外的开销最后全都是分摊到底层百姓头上。
朱瞻基深处宫里,哪能看得见底层这些糟心事儿。他只需要看内官送上来的蛐蛐好不好,合不合心意,顶多觉得这就是自己闲了玩的小爱好,算不上什么大错。可这套封建官僚机器转起来,皇帝哪怕一丁点喜好,都得整个体系跟着动,最后所有成本全让最底层的人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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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38岁就病逝了,新帝刚即位,皇太后张氏马上下令,把宫里所有不急用的玩好物件全都清理毁掉。那些宫里的蛐蛐罐,自然第一批就被处理了。这倒不是张太后多痛恨蛐蛐,主要是新朝要立规矩,给天下看一个简朴端正的态度,把旧帝的私人爱好清掉,给新帝铺路。
这一道命令下来,御窑厂不用再烧蛐蛐罐,地方也不用再摊派找蛐蛐,围绕蟋蟀的这一整套折腾才算停下来。那些被砸碎的蛐蛐罐埋在地下,几百年后挖出来,反倒成了这件事最实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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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绕回最初的问题,朱瞻基背了几百年“蛐蛐皇帝”的骂名,到底冤不冤?说冤真的挺冤,人家在位十年,治国做得相当不错,对外边境安稳,对内与民休息,开创的仁宣之治一直被史家称赞,绝对不是啥都不干的昏君。
要说不冤,也真不冤。他这个爱好真的实打实劳民伤财,批量烧皇帝专用的蛐蛐罐,下诏让地方摊派征蛐蛐,还闹出了人命,哪一件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说白了,封建时代皇帝的私人爱好从来不是私事,整个制度都会给它背书,再小的爱好,到了底层都是天大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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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总体算得上一个称职的皇帝,可就是这么一个小爱好,给底层百姓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落下这么个骂名,其实一点都不亏。这段历史也挺有意思,不是非黑即白的,好皇帝也会办糊涂事,骂名背后也不全是瞎编。
参考资料:央视网 “蛐蛐皇帝”朱瞻基的真实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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