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那么多皇帝里,汉宣帝刘病已绝对是最传奇的那一个。爷爷是当朝太子,他自己刚出生没几个月,就受巫蛊之祸牵连,成了监狱里的待罪皇曾孙。要是当年没人豁出命保他,历史上根本不会有孝宣中兴这回事。这个保了他一命的人,就是丙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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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巫蛊之祸爆发,汉武帝派丙吉去郡邸狱查案,刚出生不久的刘病已,刚好就关在这座监狱里。丙吉心里清楚太子刘据是被冤枉的,看着襁褓里连哭都没力气的小婴儿,心疼得不行。他特意挑了两个刚生过孩子、性子温和的女犯人,让她们给刘病已当乳母,还单独给孩子安排了干净透气的牢房。
丙吉一个大男人哪懂带孩子,可他一天至少要跑过来两趟,问问孩子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汉武帝晚年迷上长生不老,被身边小人忽悠,说长安的牢里冒出了天子气,挡了皇上的成仙路。汉武帝听完直接下了死命令,把郡邸狱里所有犯人全部处死,一个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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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旨的官员郭穰带着人堵到监狱门口,丙吉直接锁死大门,说什么都不肯放他们进来。郭穰喊着这是皇上的旨意,丙吉就在门里回话,皇上的亲曾孙就在这里,怎么能平白无故杀了。双方就这么耗了一整夜,直到天亮郭穰没办法,只能回宫复命,还把丙吉抗旨的事儿告了一状。
谁知道那天汉武帝突然清醒过来,想到自己已经逼死了儿子,如今连亲曾孙都要杀,不如顺天意留他一命。于是汉武帝不仅没降罪丙吉,还下了大赦令,刘病已这才稳稳保住了性命。说这是一场豪赌一点都不夸张,要是哪天汉武帝还转不过弯,丙吉的脑袋估计早就搬了家。
从那之后,丙吉一大半的俸禄都花在了刘病已身上。刘病已小时候体弱多病,动不动就发烧反复,每次都是丙吉掏自己的钱请大夫抓药,“病已”这个名字,也是这么来的。那时候没人敢接这个身份敏感的皇曾孙,丙吉就一直自己出钱养着,大赦天下之后原来的乳母要回乡,他又立马掏钱雇了新的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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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丙吉好不容易找到刘病已的外祖史家,把孩子送过去抚养,才算是卸下了肩上的重担。汉武帝临终前终于回过神,恢复了刘病已的宗室身份,给了他本该有的名分。丙吉因为为人厚道办事稳妥,慢慢得到大将军霍光的赏识,被提拔成了皇帝身边的近臣。
汉昭帝刘弗陵年轻早逝,生前也没留下子嗣。大臣们商量着立了刘贺当皇帝,可刘贺实在太荒唐,才上位二十多天就把朝堂搅得鸡飞狗跳,没多久就被废了。满朝文武都在愁新君的人选,这时候丙吉站出来,推荐了已经在民间长大的刘病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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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刘病已是汉武帝正儿八经的亲曾孙,品行端正学识也够,身份完全说得过去。霍光考察之后觉得没问题,直接把刘病已迎进宫,拥立成了新的皇帝,也就是汉宣帝。丙吉因为拥立有功,被封为关内侯,可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都没跟汉宣帝提过半个字当年救命的恩情。
刘病已当年只是襁褓婴儿,早就记不得当年的事儿,他只知道丙吉是拥立自己的功臣,对他十分信任,一步步把丙吉升到了太子太傅的位置。霍光去世汉宣帝亲政之后,有个当年在掖庭当差的宫女跳出来,说自己曾经抚养过皇上,求皇上给她封赏,还说丙吉能给她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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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吉见到宫女直接戳破了她的说辞,说当年真正抚养皇上的是那两个女乳母,她根本没出过多少力。汉宣帝这才察觉不对,追着丙吉问当年的过往,丙吉才一五一十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汉宣帝这才知道,自己这条命,几十年前就是丙吉拿命换回来的。
这么大的恩情,丙吉藏了几十年,半个字都没往外说,压根没想着要回报。汉宣帝又感动又敬佩,当即下旨封丙吉为博阳侯,后来更是让丙吉当了丞相,当成自己最心腹的肱股之臣。丙吉掌权之后还是不改宽厚本分,从来不争功抢利,满朝文武没人不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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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辅佐汉宣帝打理朝政,帮着大汉一步步回到正轨,成就了历史上有名的孝宣中兴。丙吉去世之后,汉宣帝还按照他留下的推荐,重用了他举荐的几位大臣,丙吉的后人也一直受到汉室的优待。说起来丙吉当年救刘病已的时候,谁能想到这个没人要的罪臣遗孤能当上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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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纯粹就是不忍心看着无辜的小孩子被杀,根本没想着要捞什么好处。这样的好人,能得到后来的地位和封赏,不就是大家常说的善有善报吗。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汉书·丙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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