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嫁了,就生做我的人,死做我的鬼。"
"你姐姐都没闹脾气,你有什么资格不愿。"
"欲擒故纵,不适合你。"
我就像是被抽了生机的柳树。
前半生我被困在萧府,给萧锦珍为奴为婢。
承受她的打骂,羞辱。
后半生,我被困在太傅府,一点点磨掉我对人生最后的一点希望。
好在我还有兆儿。
他总是会跑来我,乖乖的呆在我的怀中,小心翼翼拿着护了一路的桂花糕塞在我的嘴里。
"阿娘,吃,翠儿姐说吃甜的就会多笑笑。"
我咬了一口,笑了笑,"真甜。
兆儿高兴的在原地蹦蹦跳跳,"阿娘笑了。"
那时,我想,我好歹有兆儿。
就算是为了他,我也不能倒。
我成了一尊木偶,让我置办婚事,我就按照最好的规格给他们办好。
那一夜,谢炽砚没有出现在萧锦珍的房中,反倒是带着醉意,来到我的房中。
兆儿还睡在我的身旁。
他不管不顾的就来拉扯我的衣裳。
兆儿醒了,他护在我的身前,抬手推了他,"不准欺负阿娘。"
谢炽砚阴鸷的看着他。
我赶紧将孩子护到了怀中。
"兆儿,你阿爹跟我玩游戏呢,你跟翠儿姐姐出去玩会,好吗?"
我唤来翠儿,抱走了兆儿。
任由他如何折腾,一声不吭。
他就像是一匹疯马般横冲直撞,掐着我的脸。
"又演什么大度?又有什么毒计!怎么会有你这样人面蛇蝎的女人。"
我就侧着头,盯着不远处的烛火,不停摇晃。
心死了。
原来是不会有泪。
第二日,他就用我不会育儿,将兆儿养得都敢对他这个父亲不敬为由,要将兆儿交给萧锦珍抚养。
我抱着兆儿不肯松手。
他一个眼神,下人就动手来抢。
兆儿抱着我的脖子不停的哭着喊,"我只有一个阿娘。"
我只有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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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没有亲娘,日子是多难过。
我知道在萧锦珍的手底下的日子多难过。
吃不饱,穿不暖,还老要挨打。
我跪在了谢炽砚的面前,嗑的头破血流。
"求你,别抢走兆儿。"
他瞧见我服软,露出了个满意的笑,朝下人摆了摆手。
"萧栀,日后摆清自己的位置,别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那是我第一次产生对他的恨。
恨不得他死。
可兆儿需要个有权势的父亲。
我一忍再忍,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又是五年。
这年,兆儿已经八岁,在念书。
他会在下学堂的时候,带很多小玩意哄我开心。
"阿娘,你得多笑笑,你笑起来很美。
"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得比阿爹还厉害,然后我带阿娘出去自立门户。"
"再也不见爹跟那个会欺负你的坏女人。"
那些平日里的苦,看到兆儿的时候,也觉得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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