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看见沙发上的我。
似乎是因为愧疚,他蹲下身,轻轻环抱住我。
“抱歉老婆,我保证,以后白天的时间都来陪你。”
他身上苏卿卿的香水味熏得我头晕。
人我都不稀罕了,还要他的白天做什么?
我用力推开他,“离婚吧。”
祁泽琛眉心皱起,脸上的愧疚一扫而光。
“云汀,你非要为难我吗?我已经陪了你十年,今后把白天都给你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无理取闹?”
我直直盯着他。
“你白天不上班吗?拿什么陪我?”
祁泽琛沉默低头,良久后哑声开口。
“除了上班时间,我都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发过誓要照顾你一辈子,陪你一辈子,我一定会做到,我绝不可能和你离婚……”
他还没说完,手机就急促响了起来。
来电头像是苏卿卿。
一听到对面声音,他脸色顿时慌乱,迅速起身往门外走。
到门口时,才想起身后还有我。
他脸上堆着虚假的歉意,找补解释。
“卿卿的车在路上抛锚了,我必须去接她。”
即便已经决定离婚,我的胸口还是闷堵得喘不过气。
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出了事她该找交警,你不是说白天都陪我吗?”
见我阻拦,祁泽琛脸色阴沉下来。
“宋云汀,你还有没有同理心?!高架上那么危险,你让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办!”
眼睛酸疼得厉害,我苦笑反问。
“那你昨天把我一个人丢在婚礼上的时候,想过我怎么办吗?”
祁泽琛似乎是被我问得心虚,说话没了耐心。
“你今年多大了,还跟一个小姑娘比?你脑子里除了争风吃醋还有什么!”
随后摔门离开。
八点整,我收到了他的消息。
【老婆,我先去上班,争取早点下班有更多的时间陪你。】
可直到天黑,我也没再见到他的身影。
只等到了两个冷冰冰的字:“加班。”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点开了苏卿卿的朋友圈。
半小时前她才发过一张照片。
祁泽琛和她十指紧扣,在南市最高的全景大厦看着雨景,吃着烛光晚餐。
配文:【我要的不多,只要你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笑了。
笑自己忍不住对他抱有期望,笑自己非要亲眼看到才死心。
绞痛从心尖一路蔓延至小腹。
我疼得冷汗直流。
没多久,鲜血洇透下身的布料。
这不是正常的月经。
想到迟了两个月的例假,我瞬间升起不好的猜测。
我怀孕了?
家里的车早上被祁泽琛开走了,下班高峰期赶上大雨也打不着车。
他的位置离我不远。
我颤抖着打给他。
“祁泽琛,我好像怀孕了,肚子好疼,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他呼吸一滞。
“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回……”
苏卿卿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了他。
“姐姐,哥哥每次和你都做了措施的,怎么会怀孕呢?”
“你是因为早上哥哥抛下你去救我吃醋了吗?对不起,虽然哥哥晚上属于我,但我愿意克服对黑夜的恐惧,把他让给你。”
祁泽琛冷静下来,扔下一句“宋云汀,你手段真脏!”,挂断了电话。
我颤抖着再拨过去,只剩下无人关机的机械音。
救护车赶到时,血染红了我整个下身。
急诊医生说我怀孕了。
但血流成这样,早几分钟还有保住的希望。
现在,没办法了。
我浑身发冷,这是我第一个孩子,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认识它,就要和它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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