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报特约记者 程 东
台湾电力公司（台电）近日耗资近百万元（新台币，下同）要更换企业标识，重新招标设计新版标识，以替换已使用70多年、由书法家于右任题写的旧版标识，在岛内引发一连串争议。从“丢掉文化底蕴”的批评，到招标过程是否存在利益输送的追问，这场换标风波演变为一场政治与舆论风暴。
据台湾《中国时报》9日报道，台电今年迎来成立80年，要进行企业识别系统优化，原本由台湾前“监察院长”、书法家于右任题写的“台湾电力公司”6个字被重新委外设计，由岛内亲绿设计师聂永真的“永真急制设计工作室”以近97万元得标。报道称，新版标识的字形“更像普通的电脑字体”，去掉了原本“手写体”的风格，圆形图标内的闪电形状也同步发生变化。台电称，企业标识随时代变化而更替是常见的品牌运营策略，此次更换是为了“顺应数字时代需求”及“品牌年轻化”。
对此，岛内很多人遗憾称，台电的新标识“书法字质感没了、文化感消失”，还有人批评称，台电现在面临3000多亿元的巨额亏损，居然还要花大钱换标识，有人批台电董事长曾文生拍民进党当局马屁，搞所谓的“转型正义”。
于右任是辛亥革命先驱、国民党元老，还是一位爱国诗人，他20世纪60年代于台北逝世前写下名作《望大陆》，诉说对大陆的思念。前“立委”沈富雄10日批评称，台电换标识并非简单的“审美更迭”，本质上是为了“去中”，“既荒唐又可笑”。
国民党“立委”王鸿薇在社交媒体上发文批评称，根据台电会计结算数据，其财务状况呈持续恶化趋势，“在账面如此困难的情况下，却以‘年轻化’为由花钱改标识……不知道台电卖的产品是要如何年轻化才能有销量？”王鸿薇进一步披露称，得标的聂永真是“绿友友”，曾负责蔡英文在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中的竞选视觉设计，在蔡英文上台期间，聂永真“成为各政府及公营事业设计标案的常客，确是不争的事实”，他曾接连拿下台“交通部”“中油”和台电的标案。
国民党“立委”叶元之也表示，台电明明在亏钱，根本没有必要更换标识，现在换标识又让民众觉得不值得，“难道台电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吗？”叶元之痛批道：“这笔钱本来可以不花，到底民进党的预算有多少是为这些‘绿友友’编的？”台湾联合新闻网9日称，民众早就看穿，质疑这90多万元标案之后，已然巨亏3000多亿元的台电究竟还要花多少钱在更换标识上？更不知有多少“绿友友”将因此获利。
面对岛内诸多质疑，台电10日又表示，台电会注册新旧标识字体，在使用上“新旧并蓄、兼容”，称现行建筑物所使用的于右任题字是共同记忆，将会沿用，不会花钱更改；数字化产品、台电员工名片以及刊物则会陆续使用新版本字体。
岛内书法家、华梵大学人文艺术学院院长黄智阳在社交媒体上晒出历史资料，详述当时台电专程请于右任题字的过程。资料文章显示，当时台电请于右任写“台湾电力公司”及“服务所”作为招牌之用，台电的人拿着两张上好的宣纸前去拜见，对于右任说“台电的单位遍及全省各地，能有右老的墨宝，不但为台电增光，且将与宝岛河山共垂不朽”。于右任听了很高兴，不但一口答应，而且不到3天就写好，“现在全省各大小单位所用‘于体’台湾电力公司的招牌，都是那次所写”。台电的人过几天带了两个大西瓜前去道谢，当时会客室有很多客人，于右任看见如此大的西瓜，立即请人把西瓜切开，和客人共享。
针对台电声称“改变标识是想更贴近年轻族群”，黄智阳表示，原标识特色鲜明，变化自然，任何年龄层都觉得很“贴近”，千万不要小看年轻人对于字体风格的判断力，台电这次“花了钱又恐成为国际间文化品牌设计讨论中的负面教材”。岛内舆论称，“台湾值得留下于右任的墨宝作为台电的标志，那是一种文化底蕴，更是一种情怀，也是一种无私的奉献”。岛内资深媒体人谢寒冰呛声，“就聂永真那个字体，你直接叫AI做就成”。
据台湾中时新闻网报道，有25.7万粉丝的YouTube频道“不礼貌乡民团”针对“台电最近换新标识，你认为哪个版本比较好看”进行网络投票，结果93%的网民认为，于右任版本（旧版）比较好看。有网民批评台电说，“能不能干点正事”“就是因为干不出正事，只好老操弄意识形态的东西，让人觉得他们有做事，实际上等同于没做事”。还有人批评称，“与其花心思改标识，不如想方法转亏为盈，别浪费人民公款”。
台湾《联合报》9日的社评称，台电改标识攸关文化素养。社评警告说，在追求“年轻化”的路上请千万别忘了，有些东西一旦被摘下，就再也挂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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