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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企思智库,远征将军的思想家园
【咸丰帝在热河的日子:早上鸦片,中午女人,晚上听戏,半夜喝酒。四件事循环播放,三十一岁就交代了】
在公元1861年的8月22日,一个年满三十一岁的男子在承德避暑山庄的烟波致爽殿内静静地离世。
临终之际,他执着地要求饮下一碗冰糖燕窝粥,饮毕便与世长辞。
这位男子,便是咸丰皇帝——清朝末代握有实权的君主,竟在此避暑山庄悄然谢世。
与他高祖乾隆帝相比,相隔了五十八载光阴;而与他的父亲道光帝相较,则有三十七年的时差。
爱新觉罗家族历代皇帝中,寿命超过五十岁的比例高达三分之二。然而,轮到这位皇帝,却不幸在年仅三十一岁时便驾崩。
宗人府的档案记载详尽,据其所述,在清代帝王中,他的在位时间仅略长于其子同治帝与侄子光绪帝。同治帝享年十九岁,而光绪帝则享年三十八岁。
在这热河的八月十七日,烟波致爽殿西侧暖阁的北炕上,那位人士终于体力不支,再难支撑下去。
咸丰十一年七月十六日的夜晚,他勉力维持着仅剩的些许精力,将载垣、端华、景寿、肃顺、穆荫、匡源、杜翰、焦祐瀛等八位大臣唤至面前。
这些名字汇聚一堂,后世史籍中统称为“顾命八大臣”。
他将年仅六岁的载淳立为皇太子,并嘱托这八位大臣“竭诚辅佐,全面协助处理国家政务”。
这项安排表面上显得庄重严肃,然而他自己内心深处却明镜似的清楚——在这群人中,肃顺的眉头几乎拧作一团,端华则静静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而载垣的目光四处游移不定。
他信不过他们。
咸丰卧病在床之际,毅然作出决定:赐予皇后钮祜禄氏一枚“御赏”宝印,并授予皇太子载淳一枚“同道堂”印章。
载淳年仅六岁,印玺自然而然地落入了懿贵妃的掌握之中。
此后,八大臣若未能将圣旨上的这两个印章盖上,那圣旨便等同于一张废纸。
他深以为这计策妙不可言——顾命大臣与两宫太后,彼此势均力敌,相互之间僵持不下,犹如角力般度过每一天,即便他这位皇帝离世,局势亦能得以稳固。
然而,他似乎遗忘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权力最忌惮的便是制衡。制衡至极,往往只会导向两种极端:要么权力完全瘫痪,要么一方将另一方彻底吞噬。
烟波致爽殿内烛火尚明,局势却已失控,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追溯至不足一年前,咸丰帝尚无暇他顾,沉溺于此类琐事。
1860年9月21日的午后,位于通州的八里桥。
僧格林沁率领的三万清军,其中包含两万蒙古铁骑,与英法联军正面交锋。
联军究竟有多少人?据估算,其人数约为八千之众。
这场仗从下午打到天黑,清军的马刀够不着洋人的枪,弓箭比不上炮弹。
打了三四个小时,胜保从马上摔下来受了重伤,僧格林沁带头跑了。
这场对决,三万之众对垒八千勇士,战况至此,已是此般惨烈。
咸丰皇帝在圆明园接获战事捷报,其时的反应虽史料未曾详细记载,但我们可以推测——那心情恐怕正如你所深知必败的结局,然而真至败局已定,仍难以承受。
他曾信誓旦旦地宣称“天下根本,莫不在于京师”,然而,此言一出,就连他自己也难以自圆其说。然而,在那样的时刻,他也只得强作镇定,维持表面的光鲜。
战事已尘埃落定,便无需再强颜维持这副表象。
翌日,9月22日,他择定了秋分前夕的“金离日”——正如老一辈所述,此日出行实乃大忌。
他哪里还来得及挑选吉日。
皇后、懿贵妃、小皇子载淳,以及肃顺等一班中枢重臣,戏班艺人,还有满目琳琅的珍奇异宝,俱悉随行。
北京城内的官员与百姓目睹皇帝逃离,瞬间如沸油般沸腾,议论纷纷。
这段旅程持续了整整八日,每日行进距离几乎逼近三十公里。
寻常而言,皇帝的出行被誉为“巡幸”,旌旗猎猎,随从众多,沿途耗时半月亦属寻常。
这一次,我几乎迫切地渴望能够振翅高飞。
帝王之威严,天子之排场,俱已弃诸道途。
他们目的地为热河避暑山庄,该地始建于康熙年间,距今已有四十余年无人真正居住。
然而,咸丰帝并未过多考虑这些——在他看来,热河之地有一大优势:洋人难以越界而来。
英法联军沿水路行进,自是无法深入塞外辽阔的草原去追击敌军。若此路不通,他们不妨从承德转向东北,便可重返满洲故土。
而且自康熙年间起,清朝的皇帝每年秋季必至热河进行“木兰秋狝”,此乃沿袭已久的传统。此刻正值秋季,正是执行这一古礼的恰当时机,名正言顺。
至于那所谓的“秋狝”与否,又有谁会在意这种琐事呢。
到了避暑山庄,还没等他喘口气,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10月6日,英法联军擅自入侵了圆明园。
这些人一旦踏入其中,首要之举便是劫掠,金银财宝、瓷器字画、丝绸玉器,能携之而去的尽数带走,无法携带的则就地捣毁。
法国军队率先发起了攻势,而英国军队则在次日紧随其后,加入了战斗。
历经两日抢掠,圆明园内景象一片狼藉。
然而,此事并未就此结束。直至10月18日,英军司令格兰特以及那位名为额尔金的英国特使均认为,单纯的掠夺已不足以满足他们的胃口——他们亟需采取更为激进的行动,即放火烧毁。
对清帝实施严厉的惩处,务必留下警示的烙印。
他的私人秘书直言不讳地表示:“将圆明园彻底焚毁,不仅能在人们心中留下难以磨灭、永恒的记忆印记,更能彰显联军所取得的辉煌胜利,彰显其在北京的耀武扬威,彰显其势不可挡的威严。”
法国指挥官孟托邦持不同意见。
他认为,既然战事已告一段落,条约亦将迅速签署,此时再行纵火焚烧民家园林,实属无谓之举。
可额尔金不顾一切,率领3500名英军士兵,分作三批涌入圆明园,于各座宫殿与建筑间纵火肆虐。
圆明园中的众多殿阁以松木构筑,加之内部藏书档案堆积如山,一旦火势蔓延,便极易燃起。
火势蔓延之迅猛,竟从圆明园蔓延至邻近的清漪园、静明园、静宜园,整个一片皇家园林尽遭焚毁。
更为糟糕的是,在纵火行为发生之前,园内人员竟然未曾接到任何疏散的通知。
安佑宫内,三百余太监、宫女与工匠无一幸免,悉数葬身火海。
这场熊熊烈火肆虐了整整三天三夜。
消息传至避暑山庄,咸丰帝畅饮佳酿,直至翌日下午方才醒来。
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竟无能为力,所能做的,竟寥寥无几。
他只能坐在西暖阁的南炕之上,派遣六弟恭亲王奕䜣代为与洋人签订《北京条约》。
割让九龙司,赔偿八百万两白银,这一切均是他首肯之决定。
11月之际,再度传来了令人震惊的消息,常妃赫舍里氏因受惊过度,不幸离世。
紧随太平天国军队攻克苏杭之后。
咸丰并非前来避暑,实则置身于一连串不幸消息的包围之中。
抵达热河之后,咸丰的体魄愈发衰弱。
实际上,他的体质原本就较为虚弱。
早年狩猎时不幸摔伤腿部,行走时步履蹒跚。太医诊断其肝脾肾三脏均已虚弱至极。
初登帝位之际,他致力于励精图治,力图扭转时局——整饬官场,严惩贪腐,重用曾国藩等汉臣。
外有英法联军虎视眈眈,内则太平天国烽火连天,两面受敌,他辗转反侧,终究难以将任何一方制服。
逐渐地,他由最初的雄心勃勃转变为了力不从心的无奈,最终干脆选择了“破罐子破摔”。
此人虽未曾懈怠,然而他的付出却如同击打于棉絮之上,无声无息,未见成效。
当一个人陷入一种无论尝试何种方法都显得徒劳无功的境地时,他似乎唯有选择——完全放手。
咸丰帝在摒弃世俗欲望的过程中,选择了四种途径:沉溺于声色犬马、沉湎于酒色之中、沉迷于戏曲观赏,以及吸食鸦片。
先说好色。
他执掌皇位长达十一年之久,期间共册封了十九位妃嫔,这一数字相较于他的父亲道光年间,几乎翻了一番。
野史中记载,他享有“五春之尊”——杏花春、武陵春、牡丹春、海棠春,更添上慈禧所居的天地一家春。
尚觉不足,于是他又特意从江南选取了若干汉族女子纳入宫中,对外宣称她们为“更夫之妻”。
这一举措一举打破了旗女选秀的古老传统。
抵达热河后,他更是纵情肆意,携同妃嫔在园中漫步徜徉,秉持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豁达心态。
再说酗酒。
咸丰帝的酒量实属有限,稍饮便至酩酊大醉,醉后更是举止失态,时常失控,陷入狂态之中。
“文宗好酒,每当沉醉,必定怒火中烧。”
每当怒火中烧,总有数名内侍或宫女不幸成为牺牲品,甚至那些备受宠爱之人,亦难逃被责罚与羞辱的命运。”
打完了骂完了,等他醒了酒又后悔,赶紧赏东西安抚人家。
然而,没过多久,他又旧病复发,再次沉醉于酒中。
在太医确诊其患上了肺痨之后,便诚挚地劝告他戒除酒水。
他置若罔闻,竟自行研制了一款“鹿血酒”,以烈酒冲兑生鹿血而饮。
这岂不是自投罗网,往肺上淋上油一般?抵达热河后,情形愈发严重,日日三四次畅饮,常常是“醉至深夜,难以成眠”。
这位肺痨患者若日复一日地沉溺于过量饮酒,他的生命之光恐怕难以长久维持。
他还痴迷看戏。
在这段从1860年10月至1861年8月的十一个月间,他于避暑山庄尽情观赏了多达二百一十七场戏曲表演。
按日平均计算,每天至少会有超过一场的频率。
他不仅观摩,更亲自动手修改剧本,《小宴》、《惊变》等作品均经他之手润色。此外,他还为自己取了一个雅号——“且乐道人”。
晨曦之际,观赏“花唱”之韵,午后时光,聆听“清唱”的悠扬。寒风凛冽,便在室内放歌;夏日炎炎,则赴如意洲一展歌喉。
在那次演出中,他突然中断了表演,指出一位演员在台词中念错了一个字。
演员辩称:“旧谱上便是如此标注。”他反驳道:“旧谱上的记载有误!”瞧瞧,这位皇帝,国家危在旦夕,却仍有余裕去纠正戏子的发音。
临终前的十五日里,他依旧坚持观看了十一场演出。
太医诊断道:“您过度劳累,损伤了元气”,此言虽客气,实则不然——这并非简单的劳神过度,而是对生命的不珍视。
最为致命的是吸食鸦片。
在他爹道光帝统治时期,对于禁烟一事,其严厉程度堪称极致,以至于引发了鸦片战争的爆发。
儿子一经登台,便率先尝用了这种鸦片,并为它取了一个雅致的名字——“益寿如意膏”。
日吸量由一钱增至三钱,约等于九克。
自遁至热河之地,他更是尽情挥洒,史料中记载他“常以此自娱”,依赖鸦片之助,既刺激又麻痹自身。
宫中此物被誉为“紫霞膏”,其名听起来宛如仙家灵丹,实则却是不祥的剧毒。
他深知这玩意儿有害健康,可是一直吸着更难受。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言称咸丰帝之丧,乃因纵欲过度,亦有声音称其因鸦片而丧生。
根据太医所留下的诊断档案,其死亡原因一目了然——“脉息微弱,元气耗竭”,乃典型的肺结核晚期症状。
这位肺痨患者若不尽心调养,却整日沉溺于饮酒、吸食鸦片、观戏熬夜,更兼之纵情声色,其身体怎能不迅速衰败?如此看来,他的离世与其说是病魔所致,不如说是自毁前程。
颇有趣味的是,自他逃至热河之后,肃顺曾私下向他献策——效仿汉武帝诛杀钩弋夫人的先例,对懿贵妃亦行处置。
鉴于载淳尚年幼,而其生母懿贵妃正值盛年,若日后干预朝政,恐难以妥善处理。
懿贵妃闻悉此讯,急匆匆赶到咸丰帝面前,泪如雨下,梨花般娇艳。她哀戚地说:“皇上,若您一去不返,我们孤儿寡母将如何自处?”
咸丰看着这个给他生了唯一儿子的女人,终究是不忍心。
他坚决拒绝了肃顺的提议。
谁料想,正是这一念的仁慈,使得这位女性得以离开烟波致爽殿,携六岁的同治皇帝垂帘而治,一执掌朝政便长达近半个世纪。
在咸丰帝临终之际,费尽心思构建的权力制衡体系,却被他亲自释放的那位女子彻底颠覆。
再往前翻一翻。
当初,选择逃往热河之际,众多朝廷重臣纷纷表示了反对。
懿贵妃亦曾劝谏,其理由简明扼要:“皇上的威严足可震慑朝野,若圣驾外出,宗庙无主,恐遭异族践踏毁损。”
此言确有道理——身为皇帝,在国难临头之际,却逃得比任何人都要迅速,洋人一旦踏入北京城,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再者,洋人此次前来,并非为了推翻清朝,更非要改朝换代,其目的纯粹是为了经济利益。
既然旨在谋利,便存在着协商的空间。
皇帝驻跸京师,自是比派遣亲王远赴他乡交涉更能彰显威仪与分量。然而,咸丰帝却未采纳此议。
他深恐洋人的威胁,更忧虑签订城下之盟而损及颜面。
尽管成功完成了奔跑,却未能保全颜面。
协议依旧签署,园林依旧遭焚,他却背负上了“清朝首位逃亡君主”的恶名。
大臣们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担忧——皇帝跑了,留在北京的恭亲王奕䜣会不会趁机动什么心思?要知道,当年道光选太子的时候,奕䜣可是咸丰最强的竞争对手。
奕䜣体质强健,骑射技艺高超,且学识渊博,相较之下,咸丰帝那既跛脚又体弱多病的形象,确实让他在众多人选中显得更为适合担当帝位。
在道光帝临终之际,他将奕䜣晋升为恭亲王,这一举措使得咸丰帝心中始终萦绕着一股难以释怀的芥蒂。
登基后,他对奕䜣防范严密,打压不断,既不让他担任军机大臣,又将宗人府宗令之职从他手中夺走。
然而,此次情形不同,唯有奕䜣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方能胜任在北京与洋人进行谈判的重任,旁人实难担当此任。
咸丰心中暗自盘算,意图派遣老六承担这趟艰辛的任务。若其顺利完成,我便得以重返京城,继续履行皇帝的职责;若其未能胜任,便借此良机,将这心头的隐患一了百了。
他离去时或许未曾料及,这一别,竟成了永诀,再无归途。
初抵热河之地,咸丰皇帝尚存重返京城的念头。
1861年新春佳节之际,二月春光初露,他御笔一挥,传旨宣告届时便将重归京师。
二月将至,朕身心俱疲:“本欲即刻启程返回,不料旬日之间,身体虽略有好转,然咳嗽不止,痰中带红,无奈只得遵从御医之嘱,安心静养。”
他命大臣们稍作等候,表示待至秋季再做定夺。
夏至已至,而我的旧疾未愈,六月伊始,又不幸遭受腹泻之苦。
六月初九,正值他三十一岁华诞之际,他勉力支撑着,接受了臣子的朝贺,并赐予亲王大臣们宴席。然而,盛宴尚未落幕,他便被搀扶着返回了寝宫。
自那日以来,他始终卧床不起。
从逃亡热河直至生命的终结,总共不过十一个月的时日。
在这过去的十一个月间,他尽情沉溺于饮酒、放纵欲望、观赏戏剧以及吸食鸦片的快感之中,将这一切技艺推向了极致。
他自是深知,自己的体质已无法承受此类劳累,然而,他的心绪已渐趋于淡漠,不再为此所困扰。
一位帝王若至此境地,其精神之崩溃,与战场上临阵脱逃的败军之将并无二致。
重返1861年8月22日凌晨的那个时分。
烟波致爽殿中,烛火渐熄,标志着清王朝的辉煌岁月即将画上句号。
他遗留下的,并非是江山社稷,而是一份沉重的责任:一个年仅六岁的幼主、两位彼此猜疑的女性、八位心怀叵测的大臣,以及一个满目疮痍的朝廷。
在他生前,局势已难以驾驭;而自他离世,局势更是失控,愈发难以掌控。
慈禧太后行将步出烟波致爽殿,怀抱那名年仅六岁的幼童,逐一处置了顾命八大臣——肃顺被斩首示众,载垣与端华被迫自裁,其余五位大臣则分别被革去职务或流放充军。
咸丰帝临终前费尽心机布下的那局棋局,尚未待其长眠于地,便已遭人无情推翻。
有时候回头想想,咸丰这个人到底算个什么样的皇帝?说他昏庸吧,他刚登基那会儿是真想干事的。
言其英明,却将他一手缔造的帝国糟蹋至如此境地。
他的所有悲剧根源,归根结底,在于他身处一个本不须要柔弱之人的岗位,却偏偏表现得软弱至极。
国家的脉搏已然衰竭,而他,亦随之急速衰败,只是他的衰败速度,似乎比国家还要迅猛几分。
当烟波致爽殿中的那支蜡烛熄灭之际,亦仿佛将清朝最后的希望一同吹散。
在那随后的四十余载岁月里,她只是孤身一人,艰难地维系着一个空荡躯壳的尊严与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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