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凝韵 红楼拾遗——周汝昌红学思想探微

墨香凝韵 红楼拾遗

——周汝昌红学思想探微

作者：魏平均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太虚幻境对联）。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宁国府对联）。

一本红楼，一份痴情；一幅画卷，一段历史。

《红楼梦》原名《石头记》，异名有《风月宝鉴》《金陵十二钗》《大观琐录》《警幻仙记》《情僧录》《金玉缘》《还泪记》。该书以贾、王、史、薛四大家族的兴衰为背景，以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钗三人的爱情婚姻悲剧为主线，其博大精深的思想内涵，刻画浓缩了封建社会大家庭的人、物、事、境，是中国古典小说的巅峰之作，堪称中国历史上一部旷世奇书。

一

《红楼梦》是一部涉猎批判现实、反思人生、关怀人性、传承文化的文艺综合体，被誉为中国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中国古典文化的重要文献。作品内容涵盖“哲学理论、儒道佛思想、和合理念、封建礼制、科举制度、等级观念、仁爱礼教、忠孝文化、正邪两赋、人性善恶、婚姻爱情、阴阳五行、玄学占卜、生死因果”等等，其独特超强的语言艺术魅力，刻画入木三分，言语描绘富集“贵族平民、宫廷市井、医药饮食、园林建筑、诗词歌赋、书画艺术、琴乐曲艺、服饰礼仪、花草古董、祭祀民俗、儒释佛道”等于一体，囊括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各个方面，有哲、有诗，有史、有文，应有尽有、包罗万象，浩瀚无疆、深邃无界，可谓是一部名副其实的百科全书，也是世界文学的瑰宝。

《红楼梦》作为中国古典文学的巅峰之作，自清中叶问世两百年来，吸引了无数学者深入探索研究，先后形成索隐派、考证派、文学批评派（美学派）、阶级分析派、探佚派、文化研究派六大派系。作为中国古典文学研究巅峰领域的红学，与甲骨学、敦煌学并称为中国三大显学，红学现已成为一门具有世界影响力的国际性显学。综观近现代红学探究，有影响力的红学名家主要有：红学奠基人胡适（新红学开创者）、俞平伯（新红学开拓者）、蔡元培（探佚学先驱），红学泰斗周汝昌（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冯其庸（中国红学会名誉会长）、高鹗（红学传播第一人），红学知名专家李希凡（红学研究大家）、周思源（红学传播者）、周岭（87版《红楼梦》编剧）、刘心武（秦可卿研究代表），地域红学代表黄山（新疆红学第一人）。在上述11位红学大家中，尤以红学泰斗之一周汝昌在红学体系奠基、文化传承与发展、理论构建与创新、学术贡献与影响、教育推广及普及等方面，在中国乃至世界红学界、学术界均享有极高的声誉，创新了红学考证派研究范式，构建了红学四大分支体系，提出了红学核心理论，开创了红学研究的完整体系框架。周汝昌毕生深耕红学研究，从体系构建到理论创新，从学术考证到文化推广，为红学研究奠定了坚实基础，既丰富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现代阐释，也为后世学者提供了宝贵的研究资料和方法论，更对中国的文化自信和学术独立具有启示意义。

二

周汝昌（1918年4月－2012年5月），我国著名红学家、古典文学专家、中国曹雪芹研究会荣誉会长、诗人、书法家。本字禹言，后改字玉言，号敏庵，别署解味道人，籍贯天津咸水沽。周汝昌早年曾就学于北京燕京大学西语系，是研究《红楼梦》的著名考证派红学家，有红学著作数十种，其中以《红楼梦新证》《石头记会真》影响较大。

周汝昌是新中国红学研究的开创者之一，其系统研究对红学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是享誉海内外的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被称为“新红学”的巅峰人物之一，与红学开创者胡适、红学奠基者俞平伯并称现代红学三大家。

周汝昌于1947年开始涉足红学，受胡适先生点拨，1953年出版《红楼梦新证》，一举奠定学术地位。周汝昌先后在燕京大学西语系、华西大学、四川大学外文系任教，历任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中国艺术研究院顾问等；曾先后为第五至八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理事、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韵文学会、中国楹联学会、中国大观园文化协会顾问，中国曹雪芹学会荣誉会长，《红楼梦学刊》编委等。自1991年起，他开始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2010年成为中国艺术研究院首批终身研究员。毕生潜心研究红学，至晚年双目失明、双耳失聪，仍口述著作不辍，先后累计著书红学作品60余部。

1918年4月14日，周汝昌生于天津城外25公里的咸水沽镇；1939年，考入燕京大学西语系；1953年9月在四川大学外文系任教，并在棠棣出版社发布新书《红楼梦新证》，该书奠定了周汝昌在红学上的地位。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周汝昌因罪名“周扬文艺黑线的黑标本”和“现行反革命”，被下放到湖北省咸宁向阳湖看守菜地；1970年8月，周恩来总理调周汝昌回北京；1986年8月至1987年8月，应美国鲁斯基金会之邀，以威斯康星大学访问教授身份赴美一年，先后在威斯康星大学、普林斯顿大学、纽约市立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4所大学及亚美文化协会讲授《红楼梦》；2008年，时年90岁的周汝昌受邀上央视《百家讲坛》评点四大名著，提出新观点，《西游记》和《红楼梦》皆为“求真”“求诚”。

2012年5月31日凌晨1点59分，周汝昌先生于家中去世，终年95岁。遵照周汝昌生前遗愿，其去世后不开追悼会，不设灵堂，让其安安静静地走。

三

周汝昌出生于天津知识分子家庭，家学渊源，其父周景颐为光绪年间末科秀才，书法造诣颇深。周汝昌自幼喜文慕学，广泛涉猎古文、诗词、音乐、戏曲等，尤在古典文学、诗词、书画、音韵学等多个领域均有卓越贡献，后长期专注于曹雪芹及《红楼梦》研究，一生学术著作颇丰，先后出版了数十部学术著作。周汝昌开创了新中国红学研究先河，是红学研究奠基人、考证派主力和集大成者，代表作有《红楼梦新证》《石头记会真》《红楼艺术论》等。

提及周汝昌与《红楼梦》的渊源，自其孩提时就常听母亲讲《红楼梦》的故事，青年时意外发现曹雪芹生前好友郭敏的《懋斋诗抄》，后因燕京大学图书馆发现《咏芹诗》撰文一篇，发表于《天津民国日报》副刊，有幸信联结缘国学大师胡适，并受其多次指点。自此，周汝昌开始痴迷红学，孤独求索，长期沉醉于红学研究，一生痴迷不醒。就连周汝昌的书斋名也是富具红学元素---脂雪轩，即脂砚斋与曹雪芹的合称。曹雪芹撰写《红楼梦》用了10年时间，但周汝昌探索研究《红楼梦》却用了近70年时间，其中写了10卷、500万字的巨著《石头记会真》，历时56年时间，可谓耗尽了周汝昌大半生的心血结晶。

“借玉通灵存翰墨，为芹辛苦见平生。”周汝昌以其纵横捭阖的才气、较劲求真的痴气，大气磅礴的才情、痴迷沉醉的专注，精妙完美地将学识、诗心、才气融合为一体，为倾心研究红学执着了一生，直至耄耋老人，仍然赤心痴迷红学，沉浸学术之乐，上下求索，勇于自纠，孤独探究，接续推新，笔耕不辍，著书立说。“寻真考证红楼梦，红楼幻梦缠一生，只为中华一雪芹。”这正是周汝昌对自己探索研究红学心路历程的深切感悟和腹肺心语。

1953年9月，在四川大学外文系任教的周汝昌,由棠棣出版社出版了第一本个人专著《红楼梦新证》。这部洋洋洒洒40万余字的红学著作，分别从引论、雪芹生卒、人物考、籍贯出身、地点问题、红楼纪年、史事稽年、文物杂考等8个方面，将《红楼梦》实证研究体系化、专门化,被誉为“红学史上一部划时代的著作”。《红楼梦新证》是红学研究历史上里程碑式的著作，系统考证了曹雪芹家世生平与创作背景，将《红楼梦》与曹雪芹家族史深度绑定、与历史考证紧密结合，揭示了大量关于曹雪芹生平的线索和细节，奠定了现代“曹学”基础；深入研究脂评本，加快推动了“脂学”发展；提出“情文化”说，从美学角度深层次阐释了《红楼梦》的悲剧内涵。《红楼梦新证》将传统索隐派与考证派有机结合，开创了曹学、脂学研究分支，构建了完整的红学四大分支体系，使红学研究走向学科化、规范化，周汝昌凭借《红楼梦新证》奠定了他在现代红学史上极高的学术地位。

四

2004年，周汝昌先后历时56年，整理完成了一部10卷、500万字的巨著《石头记会真》。早在1948年初，周汝昌就萌生了整理《石头记》的想法。同年8月，与其兄周祜昌抄得一部副本，并向胡适先生建议，欲依据《甲戌本》、《庚辰本》和《戚序本》汇总整理出一部接近曹雪芹原著真手笔的版本。书名定为《石头记会真》，“会真”，意为“聚集义、领悟义，谓雪芹原著文笔真面貌、真风格、真意旨、真精神”。全书以综列、互衬、反衬、对衬的方式，采用首创的具录对照、逢异即断的汇校方法，将11种早期古抄本原文、点评、眉批、行侧批、回前批、回后批等一一陈列出来，甄别鉴定，逐字句认定出曹雪芹原笔的本真面貌，其独特的校勘方法和空前的校勘规模，堪称古籍挖掘整理的一大创举。

《石头记会真》的问世，还原了曹雪芹原著的真实面貌，并为读者提供了一部接近曹雪芹原本真笔的《石头记》，与《红楼梦新证》并称“红学双璧”。《石头记会真》是对《石头记》(《红楼梦》)综合研究总汇勘定的成果，是周汝昌“红学”研究50余载集大成之举，是一部前无古人的红学巨著。

2005年，周汝昌先生出版了20余万字的《我与胡适先生》，书中首次详细介绍了周、胡二人围绕《红楼梦》所进行的学术探讨，评说了胡适先生与红学的渊源和贡献。“一介书生总性呆，也缘奇事见微怀。岂同春梦随云散，彩线金针绣得来。”又诗曰：“聪明灵秀切吾师，一卷《红楼》触百思。此是中华真命脉，神明文哲史兼诗。”周汝昌作的这两首诗，道出了他一生与《红楼梦》之缘。

除著作《红楼梦新证》《石头记会真》“红学双璧”外，周汝昌还相继著有《曹雪芹传》《红楼梦与中华文化》《红楼小讲》《曹雪芹新传》《谁知脂砚是湘云》《红楼真影》《周汝昌校订评点石头记》《亦真亦幻梦红楼》《周汝昌红学精品集》《红楼十二层》《献芹集：红楼梦赏析丛话》《恭王府与红楼梦》等60余部有关红学的作品。

1974年，周汝昌担任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凭借其深厚的文学底蕴、深邃的艺术造诣、极强的外语能力、精到的独特感悟和丰富的人际资源，在世界范围内为《红楼梦》赢得广泛知名度和影响力，在海外学术界引发良好的反响。

五

对于现代红学的研究溯源，首要追溯到国学大师、文学批评派王国维先生，他是中国近现代文学的奠基者之一，是在文学、美学、史学、哲学、古文字学、考古学等各方面成就卓著的学术泰斗，他于1904年发表《红楼梦评论》，提出了辩妄求真的考证精神，是最早从哲学与美学的观点来研究《红楼梦》艺术价值的红学家，并使红学的研究脱离旧红学的猜谜式的附会，建立了以哲学和美学双重理论基础的文学批评体系。1917年，民主主义革命家、教育家、红学索隐派蔡元培先生发表《石头记索隐》，书中提出了许多独到的见解和观点，认为《红楼梦》属清康熙朝政治小说，为研究红学提供了新的视角与路径，对红学的发展产生了重要影响。1921年红学考证派胡适先生的《红楼梦考证》面世，次年又写了《跋红楼梦考证》，这两篇文章被视为考证派红学的开山之作。胡适创新提出了结合史料、版本和实物证据的研究方法，注重史料、摒弃附会，为后续研究者提供了相应的研究路径。

周汝昌在借鉴胡适以实证方法开启红学研究新篇章的基础上，继承并发展了这一传统，成为连接新旧红学的关键人物。周汝昌在研究红学学术创新方面，其倡导的“实证与人文感悟相结合”的“悟证融合”的红学研究方法，为后世研究红学提供了范本，促进了红学多维度发展。在红学体系框架构建方面，周汝昌大胆开创了红学研究的曹学、版本学、脂学、探佚学四大分支体系；其中曹学系统考证曹雪芹家世、生平、交游、时代，版本学深入探索研究各种版本《红楼梦》（甲戌、庚辰、己卯等），脂学重在专注研究脂砚斋评本（语），探佚学旨在推测原著后四十回内容，四大分支体系充分奠定了现代红学的基本框架。在红学考证突破方面，深入挖掘曹雪芹家世与《红楼梦》的创作背景，提出“自叙传说”，考证了曹雪芹生卒年及家族兴衰，还原了历史细节。在红学文本校勘方面，汇校了古本《红楼梦》，以《周汝昌汇校本红楼梦》（繁体版、简体版两种），恢复了曹雪芹《红楼梦》原笔风貌，纠正了伪文与讹误。在红学文化传播方面，致力推动《红楼梦》大众化与国际化，主持校注通行本，著书立说普及红学，提升了《红楼梦》在国际上的影响力，使其成为中外文化交流的桥梁。

六

“三历原为自叙清，谁知二半寿年明。亲闻亲睹皆亲历，而立书成恰半生。”此为周汝昌对《红楼梦》创作本质与曹雪芹生平的核心概括。书中三个层面的“经历”遥相呼应，贯穿全书，“曽历过一番梦幻、是幻是真空历遍、批者脂砚的批注”三者相互印证，构成《红楼梦》“自传性”的文本证据链；“二半”即“半生潦倒、半生亲睹亲闻”，意指曹雪芹创作《红楼梦》时“前半生家族经历由盛转衰、后半生困居西郊”的生命状态。据此推断，曹雪芹30岁时成书，正值“半生”，与“三历”相呼应。

· 在数十年的红学研究中，周汝昌从“思想的力度、学术的深度、艺术感悟的敏锐度、生命体验的厚重度”四个维度构建了独特的红学研究体系。在思想力度方面，周汝昌独具强烈的个性色彩，注重争议中的学术坚守，以红坛独行侠的气质不惮与红学主流为敌，敢于挑战权威；以“自传说、大旨谈情”等理论提出《红楼梦》是曹雪芹自传、脂砚斋即史湘云等核心观点；认为《红楼梦》是理解中华文化的总钥匙，进一步提升了红学的文化高度。在学术深度方面，以极为深厚的学术根基，开创了“红学四柱”完整体系；以丰富翔实的史料支撑《红楼梦新证》，成为红学研究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专著，起到了坚实的奠基作用；以悟证结合的方法论，将实证研究与文学感悟相融合，提出“悟证结合”论断。在艺术感悟方面，结合诗人的想象力和学者的博学，运用诗化语言考证；融合文学、历史、哲学等多个学科，以独特视角跨学科研究红学，形成综合性研究路径；在生命体验方面，坚持终身将生命奉献于红学研究，从青年至九十高龄，甚至双目几近失明、双耳失聪，依然坚持红学研究，贯穿其终生；凭借其深厚的文学底蕴和外语能力，在世界范围内宣传推广《红楼梦》，提升了红学的国际影响力和知名度。

· “盖学术词章，训诂义理，是中华大文化中的综合性精神命脉，缺一不可，而兼擅至难”。周汝昌的老师顾随一语褒奖切中学术之极境，亦为周汝昌对《红楼梦新证》的自许。周汝昌的红学思想，坚持以实证主义为基础，强调历史的真实性和文学的虚构性，有机将实证与实录结合起来，坚持中西文化、精英文化、通俗文化兼容，考证、论证、悟证并重，考据（史学）、义理（哲学）、辞章（文学）相互融合，让逻辑分析的实在性真理与非逻辑非分析的启示性真理融汇于一体，使曹雪芹《红楼梦》的“哲学大自在、文化大自在”发扬光大，达到传统哲学智慧与现代文化理念高度锲合、相互贯通。同时，坚持跨学科的研究方法和跨文化的对话框架，推动红学的国际化和跨文化传播，促进红学在国际上的传播与交流。

七

周汝昌作为中国新红学界的泰斗人物，一生都在潜心从事红学探索研究。他认为，一是《红楼梦》属自传性质的小说，其思想文化精髓主要承载了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万紫千红的大观，读懂了《红楼梦》，就了解认识了中国的文化；二是《红楼梦》精妙绝伦的艺术表现手法，既在人物形象塑造、心理描写、人物分析等方面造就了《红楼梦》这本文化瑰宝，更重要的是《红楼梦》语言描写传神写照、追魂摄魄、形神兼备、迁想妙得的绝神文笔，其艺术成就远远超越了语言描述，其艺术价值是不可用言语来表达的，需要通过欣赏和研究来体会作品所蕴含的深层次无形艺术意象和内在无形美感，充分展现了中华民族传统文化元素的文学艺术特点；三是在章法结构上，整体布局采用了高度大对称的艺术手法，主要包含“前后对称、人物对称、情节对称”三大对称体系，即前八十回与后四十回形成前后呼应的对称关系，人物设置形成镜像对照的对应关系，重要事件形成前后情节呼应的对称关系，充分揭示了曹雪芹在章法结构上的缜密布局、伏笔铺陈，达到匠心独运的对称艺术体系，也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阴阳平衡”“盛极必衰”的哲学思想。周汝昌对红学的探索研究，为后人研析理解《红楼梦》提供了丰富的视角和深邃的洞见。

中国红学泰斗、古典文学专家周汝昌先生，择一事终一生，以初心致匠心，以红学考证为骨，以诗心为魂，一生“为芹辛苦奔劳尽瘁，为芹挥毫著书立说”，虽身居简陋斋室，却以其敏捷深邃的思维、灵心慧眼的洞见，鲜活生动的语言、翔实细腻的描绘，清音雅韵的意境、深情浓意的华章，用鸿篇巨著《红楼梦新证》《石头记会真》等构建现代红学体系。周汝昌先生通过“红学四柱”体系构建、深度考证与广泛传播，奠定了现代红学的基础，让《红楼梦》从学术经典走向大众文化；其从容坚韧、笔耕不辍的治学精神和独具匠心、关联耦合的系统化思维，既为后世红学研究树立了标杆，又深化提升了《红楼梦》研究的理论深度，将红学从文学批评拓展到历史考证、版本研究等多个维度，把《红楼梦》从小说研究提升到中华文化经典高度，为红学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和方法，提出了许多新观点、新论断，在探究红学领域取得了辉煌成就，推动了红学研究深入发展，为传承中国古典文学、弘扬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作出了重要贡献。（渭南市作家协会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