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齐白石(1864-1957)八十八岁佳作《墨蟹》,水墨写意,笔墨苍润凝练,蟹足生动传神。题赠汝鑫先生,钤 “白石翁” 印,68×35cm,嘉德香港 2014 秋拍释出,估价 HKD40-60 万,终以 HKD92 万成交,是齐派水族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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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1864-1957) 墨蟹
HKD:400,000-600,000
成交价:HKD920,000
拍卖会:中国嘉德(香港)2014秋拍
作者:齐白石(1864-1957)
尺寸:68×35 cm. 约2.1平尺
落款:汝鑫先生之雅。白石八十八矣。
钤印:白石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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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香港二零一四年秋拍的图录,翻到《墨蟹》那一页,我停了好久。白石老人八十八岁落笔,题作 "汝鑫先生之雅。白石八十八矣",十二个字,隔着半个多世纪递过来,笔锋里仍有温度。六十八乘三十五厘米,约两平尺,五只墨蟹伏在素纸上,却好像爬进了人心里。那场拍卖,估价四十万至六十万港币,落槌九十二万。懂白石的人心里有数,他的水族从来不是行情两个字量得出的,那落槌声,不过是行情替真赏说了句公道话罢了。旧时人讲,好画自会说话,这一幅,便是能说的那一类。
论画蟹,白石是与画虾齐名的。老人磨了几十年的功夫,越画越简,到八十岁上下,蟹壳只三笔便交代了:湿墨落纸,壳的质感、体积感跟着就浮出来,再补钳与腿,浓墨点睛。蟹腿挺拔而韧,水墨微微晕开,腿上的细绒根根可辨。墨色深浅浓淡,变化无端;用笔似柔实刚,似断实连,直里带曲,乱中有序。旁人看着容易,真落到纸上,才知那几笔里压着大半生的火候。我常想,白石画活物,从不靠写实堆砌,靠的是笔尖那一点气,气到了,纸上便有命。
构图上更见经营。五只蟹,一只挂在画面上方,像是刚爬进画来,恰好破了全幅的平正;其余四只聚在中央,两两相对,一只翻身露出脐,一只正面迎上,各摆各的姿态,疏密有致,活脱脱一群真蟹在纸间横行。上头那只只露大半个身子,这 "半只蟹",正是白石晚年最叫人称绝的把戏,明明未画全,气息却是满的。看画的人总以为白石画的是蟹,其实他画的是那一瞬间的动,是蟹刚从水边爬上石岸、还没稳住身子的那个当口。笔未到处,意已先至,这才是老人的真功夫。
上款 "汝鑫先生",即俞汝鑫,浙江上虞人。哈佛学成归国,一九二七年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无线电电机制造厂技正,抗战胜利后主理中央电工器材有限公司上海制造厂,一九四九年赴台,为六十年代台湾经济复兴出了大力。此场 Lot28 至 31,皆出自俞氏旧藏。能得白石老人亲笔题赠的人,自有他的分量 —— 老人一生题赠,从不轻易落笔,肯在八十八岁高龄为俞氏画这满纸蟹趣,交情与识见,都在那十一个字里了。收画之人得画,藏画之人懂画,中间那段人事,往往比画本身还耐读。
这样一件旧藏,经故宫鉴定专家单国强、白石最得意的门生娄师白、白石四子齐良迟、幼子齐良末、长孙齐展仪诸公先后过眼,各为题跋匾额,以正源流。白石小女齐良芷,曾收汤发周为入室弟子,授以家法;齐良迟为汤发周画集题记,齐良末题 "家法再传",齐媛媛奉母命襄助汤发周主持齐白石书画院诸事。齐派一脉,代代相承,画在人亲,渊源有自。外人只道齐派是个画派,我却看它是血脉连着师承的活水,一勺一瓢,都有人接,传的既是技,也是那份不肯把画看小了的心。
如今这幅《墨蟹》重回人前。我望着纸上那几笔浓淡,忽然想起老人晚年的光景 —— 画画到老,画的其实是心里那点活气。蟹不矜持,不造作,横着走,走得自在,到八十八岁,笔下的蟹仍是活的。技法可以学,那点生趣,却是学不来的。这大约就是齐派留给后人的东西:不是几幅画、几个名号,而是那道始终没有断过的、把纸上的墨当成活物来看的心气。画还在,人已远,好在画里那股气,替老人把话说完了。今夜灯下再读这满纸蟹趣,仿佛那五只蟹还在纸上横行,不肯停下,也未曾走远。(选自:北京画院·齐白石研究专辑、少白公子趣说齐白石、齐白石传人书画网、齐白石书画集·汤发周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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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石书画集·汤发周主编
注:少白公子--原名汤发周,字子海,号少白,白石山堂主人,人称“少白公子”,齐白石小女齐良芷嫡传弟子,现为齐白石书画院院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社会艺术考级优秀指导教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特邀客座教授、荣宝斋特邀签约画家、齐白石家族书画遗产运营官、齐良芷艺术馆馆长、国家一级书画鉴定师、北京画院 · 齐白石美术馆签约画家,齐白石纪念馆特邀画师、国家注册一级文物艺术品鉴定估价师,齐白石艺术基金投资人、齐白石品牌联盟秘书长、湘潭齐白石纪念馆终生签约艺术家,上市公司网易集团官方形象代言人、网易有道国画课推荐官及齐白石书画大数据鉴定专家,国家级百佳图书出版社授权战略合作伙伴、齐白石版权及齐白石传人版权拥有者,他年少时拜齐白石小女齐良芷为师,得其亲授国画、篆刻、书法技艺,获赠"白石山堂"墨宝及"白石传人"印章。齐良末题“家法再传”、齐良迟题“白石再传”并为其画集作题记、齐展仪题“白石山堂”等。他长期致力于齐白石艺术研究,擅长齐派水墨虾蟹与花鸟草虫画,作品吸取白石老人"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的美学思想,笔墨简练而形神兼备。近些年他主持编纂多部齐白石研究专著,多次国内外齐白石真迹展览,主持鉴定齐良元(齐子贞)、齐良琨(齐子如)、齐良迟(齐子长)、齐良已(齐子泷),齐良芷、齐良末等齐白石家族旧藏齐白石书画印章系列等珍贵文物,并担任上海齐白石艺术研究会会长,同时运营齐白石文化IP,深耕艺术教育与大众传播,以鉴定、创作、出版、展览、拍卖、NFT数藏、元宇宙跨界文化赋能等多维体系,系统梳理、齐派文脉,大力推动了齐派艺术的学术梳理与创新传播,是当代极具代表性的齐白石艺术传承人与研究学者,为弘扬齐白石文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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