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纸机摆上柏林街头，学生当面绞碎国防军来信，1200人说不

柏林。5月8日，学生们在勃兰登堡门前抗议可能恢复义务兵役。对他们来说，这件事为何如此重要。

5月8日，超过1000名学生在勃兰登堡门前参加抗议。长期关心政治的学生，往往处在一种至少令人沮丧的处境中：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没有投票权，也不能竞选公职。但一些政治决定却一再作出，而且可能对他们的人生产生深远影响。

这大概也解释了，为什么“罢课抗议”并不是从“周五为未来”开始才出现。自去年年底以来，可能在未来恢复的义务兵役，正把不少年轻人从教室带上街头。围绕5月8日，德国多地都组织了类似抗议；在柏林，中午时分，一场较大规模的抗议集会在勃兰登堡门前举行。主办方称有5000人参加，警方则称有1200人。

当天11时30分，一支配有扩音车的游行队伍从卡尔·李卜克内西大街与施潘道街路口出发。游行开始不久，一名被介绍为布鲁诺的扩音车发言人就说出了一句引发许多参与者共鸣的话：“谁愿意为一个连学校厕所都不翻新的国家去死？”

在前往勃兰登堡门的路上，示威者还高喊口号：“你们搞军备很快，教育却什么都不干。”

14岁的拉德万说：“我觉得，这些钱花在别的地方会更合适。”他和几名同学是直接来到勃兰登堡门的。谈到学校是否需要投入资金，比如翻修厕所，三名少年一致表示，这是“百分之百”有必要的。不过，他们也提到，学校连一些学生想要的印有校名的卫衣都没有钱配备。

不过，来到现场的年轻人提出诉求，并不只是因为日常生活中的不便。15岁的莉泽强调：“我认为，义务兵役侵犯了一个人对自己身体作出决定的基本权利。”她说，正因为如此，这场抗议对她非常重要，尽管就她的性别而言，她本人不会受到影响。“我有很多朋友会受影响。”

根据兵役法，从2008年出生的年轻男性开始，将实行强制体检登记，计划于2027年启动。按照目前的安排，这一体检登记之后并不会直接带来服兵役义务。

截至目前，年轻男性在年满18岁后，必须填写一份德国联邦国防军问卷。问卷除了个人信息、资历和体能水平外，还会询问是否愿意自愿服兵役。

抗议集会的组织者还设计了一项颇具视觉冲击力的互动环节：舞台旁边摆放了一台碎纸机，参与者可以把自己带来的德国联邦国防军来信投入其中，碎纸片则落进一个塑料桶里。确实有人这么做了，不过那个大塑料桶并没有装得很满。

许多年轻人对未来的政治走向也感到担忧。18岁的保罗就是其中之一，他明确反对义务兵役，也反对扩军。对他来说，未来几年里自己可能违背意愿被卷入冲突、被迫作战，这种担心已经变得更为具体。

他说：“可以感觉到一种军事化倾向，而且这种倾向现在已经存在了。”他还认为，如果德国选择党进入下一届政府，这种军事化倾向还会进一步加剧。

对一些参与者来说，反对义务兵役还有更个人化的原因。14岁的莱洛说：“我属于德国境内的辛提和罗姆人少数群体。”他说，自己的家人中有人曾在集中营被杀害。因此，他不愿为这个曾那样对待自己家人的国家服兵役。

他说：“有700000名辛提和罗姆人在集中营中死去。直到50年后，这里才有了一座纪念碑。”

和他类似，16岁的库罗什也觉得自己在德国没有被看见。他的父母从伊朗来到德国。他说，等到18岁时，自己终于有机会取得德国国籍；如果那时实行义务兵役，他也将成为受影响者。

他表示，自己觉得并没有被政治代表，这也是他反对义务兵役的原因之一。不过，他和同学拉德万、莱洛都认为：“德国原则上不应该成为战争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