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金论文 | 数字化转型作为绿色创新的催化剂：对发展中经济体中小企业的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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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江苏省绿色金融高端智库）

摘要

本文通过资源约束这一视角，探讨了发展中经济体中小型企业（SMEs）中数字化转型（DT）与绿色创新（GI）之间的关系，旨在填补关于数字化与环境关联性的实证研究空白。基于动态能力理论和创新管理方法，本研究采用定量研究设计，数据来源于对科索沃411家中小企业的调查。研究使用了经过验证的多项目李克特量表，并借助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对假设的关系进行了分析。研究结果表明，数字化转型与绿色创新之间存在正向且具有统计显著性的关系，其解释了绿色创新成果中相当大比例的方差。作为DT的先导因素，数字人力资本质量验证了企业层面技能和能力的重要性。技术创新能力（TIC）在DT-GI关系中的中介作用表明，学习、吸收和重组过程是将数字资源转化为绿色创新成果的重要途径。此外，数字基础设施投资和社会对数字变革的意识对绿色创新有积极影响，而数字政策支持在DT与GI关系中未显示显著的调节作用，这表明其在研究环境中起促进而非增强的作用。该研究还具有理论价值，将动态能力理论扩展至面向环境的创新概念，并关注发展中经济体中数字化转型成果的最终条件性和情境特性。在实践方面，研究结果强调需要增强数字人力资本、创新潜力和有利的数字生态系统，以在资源受限的中小企业中推动可持续变革。

研究背景

中小企业被认为是全球经济增长的基石，因为它们直接贡献于就业、竞争力和创新等方面，但它们也面临着必须进行数字化和脱碳等过程以实现长期韧性的压力。DT与GI的交汇构成了研究与实践中至关重要的前沿领域，尤其是在中小企业必须进行持续研究的资源受限环境中。DT是数字技术的战略性应用，旨在为组织流程、产品和商业模式增加价值，以提供必要的敏捷性和改进的决策制定。DT不仅仅是对技术的获取，它是一个基于能力的过程，帮助公司感知新机会并高效利用，以及重构内部和外部资源以适应可持续性要求。信息系统基础文献强调了有韧性的信息技术（IT）基础设施所提供的促进地位，以及IT赋能的敏捷性作为动态和竞争市场中创新先决条件的重要性。

从创新管理的角度来看，企业的技术和组织创新能力构成了生成、采用和传播新解决方案（包括面向环境可持续性的解决方案）的基础。先前的研究表明，中小企业的组织文化和创新能力对数字适应和学习导向至关重要。集成智能支持通过优化资源使用、最小化排放和提高运营效率来增强DT能力，这是DT结果的逻辑延伸，能够持续提升能力。当前的实证文献支持数字化也可以成为环境创新的驱动力，克服了关于DT积极生产力效应分布不均的担忧。企业内部的可持续创新可以通过数据驱动工具、流程自动化和连接性得到支持，这些可以通过组织学习、环境战略和治理整合等机制进行中介。在发展中经济体中，制度和融资的缺乏意味着存在制度空白，这些空白与企业社会责任（CSR）、环境政策和管理层自由裁量权相结合，被证明可以促进基于可持续性的创新。此外，研究表明DT的优势可以超越公司规模，达到数字基础设施、平台生态系统和数据网络提供的宏观到微观效应。这些过程不断在数字生态系统与绿色转型之间创造系统性互补，其中存在更高效的知识流、资源共享和创新溢出。制度条件也被认为是决定DT-GI关系的关键因素。通过政府支持、财政政策和数字政策框架，中小企业的数字技术采用和数字规模化也会受到影响。宽带基础设施和骨干网连接不仅改善了数字接入，还提高了创业和创新能力，从而增强了企业参与GI的潜力。

研究贡献

第一，发展了动态能力观。本文将数字化转型理论化为一个基于能力的过程，阐明了中小企业如何将稀缺的数字资源转化为绿色创新的交付物，这建立在资源受限时关于财务灵活性和创新的新兴发现基础之上。第二，提供了微观企业层面的证据。尽管先前的研究主要关注数字化过程的宏观或行业层面影响，但本文提供了属于单一发展中经济体的中小企业层面的证据，填补了这一实证空白。第三，超越了决定论假设，关注异质性影响。本文没有将数字化转型的影响视为绝对的和普遍的，而是重点关注了数字化转型对绿色创新的条件性和异质性影响，呼应了近期关于数字化会产生非线性结果的研究发现。第四，详细解释了社会制度背景的决定作用。通过纳入社会意识、基础设施投资和制度因素等要素，本文更详细地解释了数字与绿色创新之间的联系是如何由社会制度背景所决定的，从而补充了近期关于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可持续性的研究。

研究结果

1.测量模型评估

表2汇报了各构成要素的描述性统计与正态性检验结果。描述性分析显示，各构成要素的均值介于3.06至3.93之间，表明多数受访者的实际采用水平处于中等偏上。此外，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分析表明，数据的偏度（-1.07至+0.23）与峰度（-0.80至+1.80）值均落在可接受范围内，满足正态性假设。表3的信度分析结果显示，所有测量题项具有高度的内部一致性（克朗巴赫α系数=0.961），验证了测量模型具有良好的信度。各构成要素的具体信度统计指标详见表4。

表5中的抽样适当性结果证实了模型的稳健性，因为巴特利特球形检验表明因子分解相当强，抽样适当性度量（KMO）值为0.928表明因子分析的抽样适当性极佳。表6显示了构成要素层面的KMO和巴特利特结果。分析表明正态性和共线性均在可接受范围内，所有方差膨胀因子（VIF）值低于5.0，表明路径系数稳定可靠。

表7和表8分别展示了正态性评估（偏度和峰度）和多重共线性诊断。最后，构成要素层面的关联反映在相关矩阵表9中，显示了数字人力资本质量（DHCQ）、DT、TIC和GI之间正向且理论一致的关联。

2.结构模型结果

结构模型检验结果表明，数字化转型与绿色创新之间存在显著的正相关关系。这表明企业的数字化水平越高，其参与绿色创新活动的程度也越高。数字人力资本质量对数字化转型具有强烈且显著的正向影响，凸显了员工在数字化相关技能与能力方面对企业成功转型的重要作用。在外部情境因素方面，数字基础设施投资（DII）与社会对数字化转型的意识（SADT）均对绿色创新产生显著的正向影响。这表明，数字基础设施的可及性以及全社会数字化意识的提升，能够有效赋能中小企业的绿色创新活动。相比之下，数字政策支持（DPS）对绿色创新既未产生实质性的直接效应，也未对数字化转型与绿色创新之间的关系发挥显著的调节作用。由此可见，政策支持更多地应被视为一种基础性的背景促成条件，而非直接的绩效提升机制。

值得注意的是，研究证实了技术创新能力在数字化转型与绿色创新的关联中发挥着中介作用。数字化转型不仅与技术创新能力显著正相关，而技术创新能力又与绿色创新显著正相关。这一作用路径表明存在部分中介效应，即数字化转型不仅直接驱动绿色创新，还通过提升企业的技术创新能力间接促进绿色创新。如表10和表10A所示，模型的整体解释力较强，数字化转型、技术创新能力与绿色创新的决定系数（R²）分别为0.430、0.319和0.656，表明本文构建的理论模型能够对关键内生构成要素的方差做出较大比例的解释。

3．中介和调节分析

如表11所示，中介与调节效应的检验结果表明，技术创新能力在DT与GI之间发挥了部分中介作用。具体而言，DT通过TIC对GI产生的间接影响呈正向且在统计学上显著，同时DT对GI的直接影响亦保持显著。相对而言，DPS对DT与GI关系的调节效应在统计学上并不显著，表明该调节假设未得到数据支持。

4.效应量、预测相关性和模型拟合

效应量分析进一步揭示了各外生变量对内生变量方差解释的贡献程度。如表12所示，DHCQ对DT的效应量较大，表明人力资本质量对数字化转型具有重要影响。数字化转型对绿色创新的效应量处于中小水平，社会对SADT对绿色创新的效应量较小；同时，数字基础设施投资与技术创新能力对绿色创新的效应量亦较小。相比之下，数字政策支持对绿色创新的主效应，及其与数字化转型的交互效应（DPS×DT）均微乎其微。

如表13所示，本文进一步汇报了模型的预测相关性（Q²）与整体拟合优度。Q²检验结果表明该模型具备良好的预测能力：具体而言，数字化转型（DT，Q²=0.303）表现出中等的预测相关性，而技术创新能力（TIC，Q²=0.381）与绿色创新（GI，Q²=0.324）则表现出较高的预测相关性，说明模型对内生变量具有稳健的样本外预测能力。在整体模型拟合方面，标准化均方根残差（SRMR）为0.087。鉴于本研究模型结构较为复杂，且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中的SRMR阈值通常被视为参考性指南而非绝对临界值，因此该SRMR值表明模型拟合情况合理。此外，数字化转型（R²=0.430）、技术创新能力（R²=0.319）与绿色创新（R²=0.656）的决定系数（R²）均超过了常规推荐的0.25基准线，进一步表明该模型对内生变量具有实质性的解释力。

研究结论

本文的这些发现揭示，在发展中经济体的中小企业情况下，DT是推动GI的关键因素。分析中确立的相关性表明两者之间存在密切且显著的关系，这意味着数字化提高了企业识别机会、重新分配资源和获得长期收益的能力。数字能力和创新过程应并行发展，以跟进生态创新。研究还报告DHCQ作为DT的重要条件，但TIC在DT和GI之间的关系中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更广泛的生态系统元素如数字基础设施、社会支持或管理准备度也对GI产生了积极影响。另一方面，DPS的调节作用不显著，这表明发展背景下的政府努力可能更多地是结构性促进，而不是数字绿色互动的直接驱动力。

参考文献：Kushtrim Gashi, Vesel Usaj, Agnesa Bibiqaj, Luan Vardari, Festim Tafolli, Isuf Qabrati, Digital transformation as a catalyst for green innovation: An examination of SMEs from developing economies, Green Technologies and Sustainability, Volume 4, Issue 3, 2026, 100403, ISSN 2949-73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