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房子原本是我们当初一起挑的,首付我出了一大半,装修也是我一点点盯出来的。
如今既然人都不要了,房子自然也没必要留着。
刚打完电话,我就收到了好友发来的消息。
夏夏,快看视频。
视频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
江鹤年醉醺醺地坐在吧台前,衬衫领口敞着,手边已经摆了好几个空杯。
林菀坐在他旁边,贴得很近,正撇着嘴说话。
“她手上那戒指一看就是假的吧,演给谁看呢?”
“你不就三个月没联系她吗,她急了呗,故意来这么一出逼婚。”
“我就说她之前在群里死活不肯当伴娘,原来是憋着这个心思呢。”
镜头晃了一下,好友显然是在角落里偷拍视频,紧接着又发来一大串吐槽。
江鹤年真是瞎了眼,这么典型的汉子茶都看不出来。
我盯着屏幕,看着林菀那副理直气壮挑拨是非的样子。
这些年我和江鹤年的每一次争吵,几乎都和她有关。
她摔倒了,是我不够大度。
她哭了,是我太敏感。
她说错话了,是她性格直,让我别计较。
而江鹤年永远站在中间,嘴上说着让我理解,说林菀不过是世交家的妹妹,还说以后结婚了,总得有人帮我在他妈妈面前说好话。
可他妈妈从头到尾盼着的儿媳妇,一直都是林菀。
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连生气都多余。
我没有再纠结这件事,只是点开和好友的聊天框,把早就准备好的电子请柬发了过去。
然后配了一句:
日子不巧,咱俩结婚时间刚好赶上了。
发完后,我靠在沙发上,轻轻笑了笑。
这一次,我是真的要往前走了。
婚礼筹备比我想象中还要繁琐。
场地、流程、宾客名单……
每一项都细碎得让人头疼。
好在,另一位“合作伙伴”格外上心,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另一边,江鹤年显然过得也不算差。
林菀时常发朋友圈。
说他们最近又去哪儿玩了,露营、酒吧、短途自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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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条里都有江鹤年。
我只扫一眼就划过去,不再关心。
倒是听好友吐槽过几句,说江鹤年有时候喝多了,也会提起我。
问我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每次他刚起那个念头,林菀就在旁边煽风点火,说我就是故意端着,不能惯,得再晾一晾,不然以后只会更作。
于是这一晾,就晾到了五一。
好友婚礼当天,江鹤年特意起了个大早。
他挑了身最衬气质的西装,对着镜子整理很久,出门前甚至鬼使神差地把那枚原本没送出去的钻戒也带上了。
黑色丝绒盒揣在西装内袋里,沉甸甸的。
他坐在车上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盒子的边角,心里竟难得生出几分说不清的紧张。
他想,这么久了,也该够了。
许夏脾气再倔,气也总该消一点了。
更何况,那天他说的话确实过分。
后来江鹤年冷静下来,也不是没后悔过。
只是男人的面子撑在那里,让他迟迟拉不下脸先低头。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见了面,他可以好好跟她谈一谈,顺便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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