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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案子,连编剧都不敢那么写。
一把带豁口的菜刀,一个消失的年轻女孩,一个会“分身术”的嫌疑人。
今天咱们聊的这个案子,是《今日说法》上最让人头皮发麻、也最拍案叫绝的案件之一。
每当你觉得快要摸到真相了,它又拐了个弯。
我翻完整个卷宗,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世上有些巧合,真的只能用“天网恢恢”来解释。
2005年12月16号,陕西定边县。
一个女人急匆匆报警,家里被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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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万红,前两天去了趟外地,回来一推门,就觉得不对劲——平时从来不拉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干净得离谱。
一查,七百块现金、一部卡西欧相机和几件值钱的东西没了。
但最让她背后发凉的,是借住在家里的远房侄女乔丽,跟着一块儿消失了。
警方一进门就感觉这不像普通的盗窃现场。
门窗完好,锁没撬痕,屋里整洁得不像话,翻都没怎么翻过。
失窃的东西就那几样,反倒是乔丽的手提包、钥匙、钱包全搁在枕头边上,底下还压着一张五千块的存折——一样没带走。
逃跑不带钱,这说不通。
起初,排查的矛头指向了乔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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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事说她本分规矩,爹妈拿人格担保闺女从小就省心。
警方继续查通话记录,发现她失踪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万红的母亲的,接通了没人说话。
挂断重拨,已经打不通了。
再往前倒一小时,她还跟父亲通过话,语气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警方判断,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是突发的。
线索断在了一团雾里,直到万红重新翻了一遍家里,忽然发现有两样东西挪了位置。
本来摞在柜顶的两个黑色行李箱,少了一个。
一把新菜刀,本该在抽屉里,却跑到了吊柜顶,裹着抹布压在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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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是,常年摆在客厅和卧室的两张凳子,被人搬到了一楼楼梯口。
一个被拿走的行李箱,一把被藏在吊柜上的菜刀,两张莫名被搬到楼梯口的凳子。
这三个细节拼在一起,像一颗冷水浇在后背。
警方立即对卫生间进行二次勘查,果然从瓷砖缝和门后提取到了微量的喷溅状血迹。
DNA比对,属于乔丽。
乔丽不可能盗窃后被害,那凶手另有其人。
万红家在一个封闭式管理的小区,四周院墙两米多高,上面插满碎玻璃,晚上十一点小区大门落锁。
凳子搬去楼梯口,显然是想翻墙。
可查遍墙头墙根,没找到一个新鲜的蹬踏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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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门卫忽然想起来一个细节。
12月15号凌晨,大概两三点,有个二十来岁、一米七左右的男人,拖着一个拉杆箱,操一口西安口音把他叫醒,说是小区住户,要出门。
门卫迷迷糊糊开了门,也没看清脸。
那个时间点拖着行李箱匆匆离开的男人,成了头号目标。
警方循着口音、年龄、身高,一开始锁定了乔丽的未婚夫。
但调查结果很明确——案发那几天,他人一直在宝鸡,没离开过,有人证。
这条线断了之后,万红忽然想起一个人。
在乔丽失踪之前,家里来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客人”。
他是万红前男友在银川打工时的邻居,外号叫“小东北”,两人根本算不上认识,顶多见过几面。
可就这么个人,突然找上门,开口借二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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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红来不及细想怎么回事,“小东北”就拽着她东拉西扯,最后还是乔丽使了眼色,她才脱身。
人没借到多少钱,待了不到两分钟就走了。
乔丽当时还提醒姑姑,这人看着不务正业,像个小混混。
警方火速赶到银川,可“小东北”早就消失了。
邻居只知道他操一口东北腔,整天游手好闲,没人知道真名。线索又断了。这一断,就是三年。
三年里,乔丽父母几乎倾家荡产到处找女儿。
而警方的突破口,是“小东北”曾经交过的一个女朋友,叫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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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婷婷又花了半年,最后从她嘴里,终于抠出了“小东北”的真名——权威。
河南洛阳人。
而且婷婷还提供了一个要命的时间点:当年权威和她吵了一架突然离开,几天后又失魂落魄跑回来,说他要走了,让她别告诉任何人他的去向。
他最后出现的日子,正好是万红家失窃、乔丽失踪的三天后。
警方调出权威的身份信息,结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权威,早在2005年8月就因为强奸罪被判了八年,现在正在河南的监狱里服刑。
乔丽是12月失踪的。
一个在牢里蹲了四个月的人,怎么跑到陕西作案?警方不信邪,到监狱里给权威拍了照片,拿回去给万红和婷婷辨认。两人看着照片,一口咬定——就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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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押犯,和逍遥法外的嫌疑人,同一个人?难道他会分身?万般无奈之下,警方折回河南洛阳,走访权威早年生活过的老街区。
一个老邻居无意中提起一句话:“权威有个双胞胎弟弟,叫权超,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连他们爹妈有时候都分不清。”
邻居又补了一刀:“有一年权超跟家里闹,赌气把自己一根小手指给剁了。”
警方马上通知监狱查体。果然,监狱里那个“权威”,左手小指是缺的。
他不是权威,他是权超。
几年前权超因盗窃被判过刑,这次犯案离上次出狱不满五年,再犯就算累犯,得重判。
为了逃过这一劫,他冒用了哥哥的身份。
他把哥哥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照片又一样,就这么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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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正的权威在哪儿?顺着线索追到东北老家——真正的权威也在牢里,因盗窃被判了十年,因为名字被弟弟顶了,他只能反过来冒用弟弟“权超”的名字坐牢。
真假美猴王,换着号子蹲。
现在目标锁定了真权威。可案子已经过去五年,万红家的老房子早就转租了好几手,屋里再搜不出什么。
唯一剩下的,是那把在吊柜顶压了五年的豁口菜刀。
刀身被人反复洗过,可警方把刀柄拆开,在木柄和铁把夹缝的保护套里,提取到了残留的上皮细胞。
DNA比对,来自权威的可能性高达99.9%。
证据死死咬住,权威终于开了口。
他交代,头一天他找万红借了二十块钱花光了,第二天又上门借钱。乔丽一个人在家,跟他争执起来,说了一句“你就是骗我姑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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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话,他上手掐死了她。
然后用那把菜刀分尸,装进万红家的黑色行李箱,顺走了现金和相机。深夜他搬了两张凳子到楼梯口想翻墙,墙太高,行李箱太重,实在翻不过去,才冒险去叫门卫。
门卫睡迷糊了,让这个拖着尸体的恶鬼出了门。
他把乔丽抛进银川一口机井里,行李箱扔在红花渠附近的垃圾堆,作案匕首一甩,逃到黑龙江绥化隐姓埋名。
警方根据他的指认,在那口早已废弃的机井里找到了乔丽的遗骸,还有她当年别在头发上的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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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第六年,这个几乎不可能再破的死局,终于被一块木柄里嵌着的细胞拉了回来。
2013年,权威因故意杀人罪、抢劫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死刑。赔偿乔丽家属一万元。
一条命,一万块。法律能给的就是这么多。至于乔丽的父母,这六年,乔丽的母亲头发白得很快,走在大街上只要看见和女儿有点像的女孩,都会愣一下。
她父亲总是恍恍惚惚撞在电线杆上,脸上新伤叠旧伤。六年前女儿最后一次跟他通话,还是那句“爸,我挺好的,别担心”。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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