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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的十一月,寒冷而萧瑟,天空总是阴沉的,不时会飘落一些如雪似雨的东西。
暖气和往年一样,又毫无理由地延迟了,屋里和屋外一样的阴冷。
即使偶尔会有几天阳光明媚的日子,我也不太愿意出门,待在家里,总比在外面遇到陌生的漂亮女人安全。
我一点也不在乎曾经挺拔潇洒的自己如今变的懦弱猥琐。
从山林深处的“幻境地”逃出来,已经快一个月了,我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个弹琴的白衣女子。
摇椅的红灯笼和靡幽的琴音也没有在手机里出现过。但我还是换了新手机,把那双沾满泥土的皮鞋扔进了垃圾桶,衣服裤子连内裤也一起扔掉了,我想赤裸裸地重新开始。
生活也似乎渐渐回到了寡然无趣的正常轨道上,但显然我被整怕了,我的身心依旧没有恢复到如初的水平。
甚至连我往年十分之一的劲头都没达到,我深刻地记着,以前的我是那样精力充沛、蓬勃向上。
现在的我就像一只躲在洞里的老鼠,萎靡胆小,尤其到了晚上,不太敢睡觉,怕一睡着又入幻境地。
有些时候,实在熬不住了,就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枕头边摆一把破窗锤,放着白眉大侠的评书或者德云社的相声勉强迷糊一会。
几乎整个晚上,我都在想着法子折腾自己,直到天亮。
白天也好不到哪里去,见到有点姿色的女人就想躲,连电视机里的女人冲我笑一下也不行。
不敢和陌生的男人搭话,经常会躲在一个角落里发呆,总以为自己在山路上开车,双手不由自主地对着空气划圆圈。
走大街上,缩头缩脑,看到墙就右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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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董虹的电话也不愿意接,唯一想念的就是那种褐色的药丸。董虹曾提出想和我见一面谈谈,我烦躁地拒绝了,只对她敷衍地说,买药丸的钱以后会一文不差地还给她。
前几天,一位好久没联系的大姐打来电话,说好久不见了,最近忙啥呢老弟。
我开始听到是女人的声音,差点把电话摔了。
大姐为人直率热情,见我半天没吭气,也没怪罪。她在电话里对我嘘寒问暖,大姐亲切又豪迈的家乡口音,让我回到了现实,渐渐恢复了勇气。
刚开始时,我还装着一副玩世不恭的语气和大姐在电话里周旋。大姐很善解人意,几句话就把我的心弄潮湿了,不一会我就沦陷在大姐的真诚里不能自拔。
“有啥事不能和姐敞开了说说?拿姐当外人是吧。”大姐很擅长俘获人心,“没人疼,姐疼你。”
这一刻,我委屈地想哭,好像找到了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我彻底放下伪装,拉着大姐在电话里声泪俱下地述说着最近的遭遇…
大姐在电话那头耐心地听完我的讲述后,又问了几个关键的细节,我都毫不隐瞒如实交代。大姐怜惜地叹口气,立刻表示要亲自赶过来进行深切地慰问。
我被大姐感动的语气哽咽,但转念一想,做人不能太自私,以我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回报大姐,大姐这么好的一个人,我总不能让大姐乘兴而来、败兴而返吧。
为了不能完全暴露自己的底牌,给自己留一丝颜面。又不想给别人添太多麻烦,我就找了个借口拒绝了大姐的好意。
大姐在电话里笑着骂了一句,”看来你是真怕了,没出息的样。”
我握着电话,能感受到大姐急速呼过来的特有气息。
我只能讪讪地笑着。
大姐没再坚持,但又不放心地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她很认真地嘱咐我,一定去要找这个医生去看看,很有效果。
最后,大姐又心疼地说了一句,“姐就在你身边不远,直到你行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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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后,我怕黑惧色的毛病依然没有改善,我想到了大姐给的那个电话,抱着有用没用,试一下还能咋滴的想法,我就给那个医生打了电话。
医生是个女的,声音温柔好听。
按照和对方约定的时间,我一大早从老房子里出来,绕开前面热闹的菜市场,走一条人少的小路。
初冬的冷风吹我的脸,像一双粗糙的手在我的脸上不停地摩擦。我缩着脖,双手插兜,样子猥琐地向约好的地方走去…
我冒着寒冷几乎横跨了半个城,又穿过一条狭长的街道,在一片老旧居民楼里找了半天,终于看到一扇泛黄的玻璃上贴着“白洁心理诊室”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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