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工程兵玩出新花样？无人车远程布雷，人都不用上前线

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初期，乌克兰军事工程兵修建的防御阵地和障碍带，在阻止俄军向基辅推进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

随着战事转入消耗战阶段，俄军一边沿用常规战术，一边引入新技术持续向前推进，乌克兰工程兵也在不断完善其防御网络。

随着俄军作战方式从以装甲和炮兵为中心，转向更依赖无人机和徒步步兵，乌克兰的防御体系也进一步演变。受这些战场变化推动，乌克兰如今已形成一套复杂、纵深较大的防御网络，把传统防御手段与新战术、新技术结合在一起。

在近日举行的“战斗工程与后勤2026”论坛采访中，乌克兰武装部队支援司令部工程兵部队负责人瓦西里·西罗坚科准将介绍了乌克兰当前防御体系的状况。他表示，这一体系已经从传统的分层结构，演变为一种通过持续适应构建起来的“韧性防御”。

他说，当前这套体系的目标，不只是守住阵地，还要塑造战场态势，为乌军创造有利条件。

这套防御体系的核心，是一张密集、多层的工程障碍网络，目的是阻止俄军任何乘车或徒步推进。这些障碍包括大面积蛇腹形铁丝网带、反坦克壕沟，以及“龙牙”混凝土障碍物，按纵深配置，且往往层层重复铺设。

这些障碍带的规模已经超过传统条令设计，部分原因在于战场上的技术创新。比如，乌克兰改装了BTM－3挖壕车，使其能够一次铺设多股蛇腹形铁丝网，让部队可以快速构筑密集的三股式铁丝网带；在单一障碍体系内，这类障碍有时可多达18排。

由此形成的，是一套既有纵深、又高度复杂的防御网络。西罗坚科强调，这些障碍如今已不只是为了在遭受攻击时保护乌军部队，而是成为一种主要交战手段，能够打乱、迷惑并直接杀伤接触到它们的敌军。

西罗坚科还表示，这套防御体系一个鲜明特征，是把无人化和远程能力整合进工程作业。乌军越来越依赖空中无人机和地面机器人来构建并延伸障碍带，尤其是在远程布雷方面。

这使工程兵能够在不让人员暴露于风险中的情况下，在前沿地带以及争夺区域纵深布设地雷。这些作业还会实时协调，指挥官因此能够监控障碍构设情况、评估效果，并根据战场态势动态调整。

乌克兰也已经不再沿用苏联条令中常见的大型坚固支撑点。取而代之的，是由大量小型、分散部队驻守的防御网络，这些阵地专门按生存性要求设计。

这些阵地刻意降低可探测特征，并配备了针对无人机和精确打击的防护设施，包括有遮蔽、彼此连通的战壕，以及加固掩体。其中一些掩体坚固到俄军不得不用TM－62反坦克地雷炸开其大门。

此外，通往这些阵地的进出路线也覆盖了反无人机网，使部队能够较为安全地补给和轮换。在一些地区，这类防护通道从前线向后可延伸至100公里。

俄罗斯在乌克兰战场上虽遭遇挫折，但仍拥有世界上规模最大的军队之一，并配备种类繁多的先进武器系统。俄罗斯的国防工业基础曾率先发展出许多现代军事技术，包括无人机、电子战和高超音速武器。

凭借这套庞大武器体系，俄罗斯得以采取多路并进的方式，试图突破乌克兰的防御网络。

在投入地面部队之前，俄军行动通常先以空中和火力打击开场，使用大型无人机、滑翔炸弹、火炮和导弹的组合，削弱防御体系的部分区域，并为后续部队打开缺口。乌军防御体系则整合了防空系统和拦截型无人机，以限制这类打击的效果。

即便如此，仍有一部分弹药能够穿透防御，尤其是滑翔炸弹。不过，乌克兰防御体系的纵深，使这类打击难以彻底穿透。乌军防守部队以小群体分散部署，也降低了自身脆弱性。

即便在首轮打击之后，这些分散单元往往仍能保持完整，并继续出动无人机，或呼叫炮兵打击试图突破障碍的进攻部队。

在这些火力压制期间，俄军会把无人机操作员前推，发射战术级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搜寻乌军士兵和车辆。虽然防御阵地本身能提供物理防护，但乌军士兵同时也配备了反无人机系统，包括干扰器和霰弹枪，从而削弱这类攻击的效果。

火力准备结束后，地面部队开始发起突击，试图利用此前打击制造出的薄弱点。但他们很快就会遭遇一套纵深大、层次多的障碍体系，这套体系就是为了拖慢并引导其行动路线而设计。

蛇腹形铁丝网会阻滞徒步步兵，“龙牙”和反坦克壕沟则限制车辆行动。突破这些障碍需要时间，尤其是在其纵深和密度都很高的情况下。

这种拖延让乌军守军有机会发现突破企图并作出反应，通常做法是把无人机或炮火引导到突破点。

俄军还经常同时发起多路突击，试图压垮乌军防御。若这些突击想要奏效，就必须保持同步，并依赖可靠通信。

乌军防御体系中纳入了会干扰这类通信的电子战系统，使协同变得更加困难。这些系统与反无人机干扰器类似，并在持续升级，以维持其效能。

随着战争持续，乌克兰的防御与俄罗斯的进攻都会继续演变。和冲突爆发以来一样，俄罗斯仍会不断投入新技术，试图在战场上获得战术优势。

一些俄罗斯分析人士认为，无人机蜂群可能成为突破防线的一种方式，让前沿阵地的操作员能够协同实施复杂打击。也有人提到，地面机器人可能被用于执行破障任务。

这些技术很可能会与战术上的持续调整相结合，因为俄罗斯正逐步摆脱那些在现代战场上已被证明效果较差的苏联时代打法。

乌克兰工程兵也在通过增设更多屏障和障碍带，继续扩展并加深防御网络，进一步降低其可渗透性。西罗坚科还表示，乌克兰正在研发无人化防御阵地，这类阵地能够在无需人员持续驻守的情况下，提供防空、持续监视障碍区，并实施直接火力支援。

这些系统预计最初将以远程操控方式运行，随后会逐步整合更多人工智能能力，以减轻操作员的认知负担。

一般而言，军事行动通常更有利于防御方，尤其是在像乌克兰这样已经构筑起坚固防御的情况下。同时，谁能调整战术并有效运用新技术，谁也会在现代战场上获得明显优势。

就目前而言，乌克兰同时拥有这两项优势。俄罗斯仍会继续调整，试图寻找并利用防御体系中的漏洞；乌克兰也会继续根据这些变化打磨自身防御系统。